“我哪样儿了?”林夭夭依旧反驳。
王艳杰严肃道:“你以前不爽的时候你会骂出来,谁惹你了你不光怼回去,搞不好还会动手打回去。”
她盯着林夭夭:“可你现在呢?从我们再次见面这么长时间,你笑过几次?”
“我笑了啊。”林夭夭坐好,“我总不能像个神经病一样没事儿就是笑吧?”
“为什么不能呢?”王艳杰反问,“没事儿为什么不能笑呢?”
林夭夭表情稍变,随后看向山间:“我……我说不出来,也许没什么事值得笑吧。”
“夭夭,这个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王艳杰同样朝前看去,“不管你是因为陆爷爷的事,还是其他的事,你不能这样。”
“可我真的在努力了,还要我咋样?”
“你看你看!”王艳杰回头瞪着林夭夭,“什么叫要你咋样,你以前可从不考虑这些的。”
她将整个身子转向林夭夭:“以前没人能强迫你做什么,现在你居然问别人要你咋样?”
王艳杰超前挪动身子:“以前你有什么就说,现在你就像个闷葫芦,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
她逐渐激动:“行,你不愿意可以,没人能逼你,但我能求求你吗?跟我说说话行吗?你这样,真的让我比被车撞死都难受。”
“呸呸呸,你说啥呢你。”林夭夭急忙抬手拍向王艳杰的嘴。
“哎呀你听见没?”王艳杰一把拉住林夭夭的手。
林夭夭盯着她:“你先呸呸呸。”
“你特么……”
“快点!”
“呸呸呸。”
王艳杰无奈照做,随后晃着林夭夭双肩:“你特么听我说话没?”
“听了听了。”林夭夭被晃得前后甩头。
见她这样,王艳杰气鼓鼓地坐回石头上:“说出来,人就轻松了。你不说,那些东西就一直在你心里堆着,越堆越多,越堆越沉。”
林夭夭低下头,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转动着。
看着粉红色糖球,草莓味的。
这是自己最喜欢的味道。
“艳杰。”她开口,声音很轻。
“嗯?”
“我有时候……真的很害怕。”
王艳杰没吭声,只是往她身边挪了挪。
“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林夭夭还是低着头。
王艳杰揽着林夭夭的肩膀,林夭夭的气息不怎么平稳:“那些亡魂,那些案子,还有外公留下的这些东西……我总觉得我在被什么东西推着走。”
她顿了顿:“我……我停不下来,也说不出来。”
王艳杰一愣,察觉林夭夭异样,双手捧起她的脸。
此刻,两行泪挂在林夭夭的脸颊。
王艳杰看着对方,轻轻擦拭:“停不下来,那就别停。”
林夭夭看着她。
王艳杰笑道:“你想停也停不了,那就往前走,走一步看一步,走到哪儿算哪儿。”
“可,可是真的好累。”
“累啊?累就抓着我的手啊。”王艳杰将林夭夭的手抓住,“你看,这样就算累了,不还有我。”
林夭夭呆呆地看着她。
王艳杰咧着嘴笑,随后抢过林夭夭手中的糖:“嗯,草莓味儿的确实好吃。”
说罢她轻轻刮了下林夭夭的鼻尖,起身跳下石头,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吧,再转转,上次来都没好好转转。“
“艳杰。”
“嗯?”
“谢谢你。”
王艳杰回头看她,笑得很欠揍:“谢我的话晚上让我好好揉揉,手有点痒了。”
看着她一走一蹦的背影,林夭夭站起身,抿了下嘴。
口腔里棒棒糖的余味涌进心里。
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