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宋瑞秋闻言跳起来:
“你说我老?”
“不是吗?”
周恒志皱了皱眉:
“三十多岁,起码不年轻了吧?依我看,这裙子巧珍穿起来正好——还有,她如今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也该做几件新衣服!”
“姓周的!”
宋瑞秋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什么意思,这是嫌我老了?”
突然,她又冷静下来,理了理蓬乱的头发,冷笑一声:
“也是,”
她道:
“每天在学校里,看到那些花儿一样年轻鲜嫩的小姑娘,又动歪心思了吧?想一脚踹了我,再娶个小的进来,难怪看我各种不顺眼!”
“你又来了!”
周恒志叹气。
不知是不是小三上位的关系,这些年宋瑞秋总是这样,动不动就拿这种话敲打他。
可问题是,真像她说的就好了。
现实是他一个坏了名声的穷教书,那些女学生在家长的告诫下,一个个离他远远的,躲着他还来不及呢,哪个敢往上凑。
更何况现在他连这个穷教书的工作都丢了呢?
索性直接摊牌,:
“以后就好了,”
周恒志道:
“我已经辞了职,你可以24小时盯着我,再不用疑神疑鬼了!”
“什么意思?”
宋瑞秋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什么叫你辞了职,真的假的?”
巧珍也一边都停止了抽泣,吃惊地看着她爹。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宋瑞秋顿时嚎啕大哭,她扑上去不停地掐打周恒志:
“你是不是傻,我随便说你几句,你就辞职,我们一家子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这不是如你所愿吗?”
周恒志声音阴沉地道:
“实话告诉你,这次学校新上任的校长是林玉琼,我要是不辞职,你还不得天天闹翻天?!”
“你说什么,谁当上校长了?!”
宋瑞秋掏了掏耳朵,表情更惊讶了:
“林玉琼,那个乡下小脚女人当女校的校长?你不是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周恒志下意识反驳,迈步往屋里走:
“总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会尽快找一份新工作,你要是不想让这个家散了,以后就不要闹了!”
宋瑞秋却不依不饶,紧跟着进屋: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弄清整件事的原委后,宋瑞秋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其实上一世的宋瑞秋是一直工作的,生活的重心并没有放在家庭,这反而为她赢来了周恒志和孩子们的敬重。
但这一世因为名声坏了,她只能待在家里。
钱不凑手,见识短了、朋友也少了,渐渐和新思潮脱了节,人也就自暴自弃,甚至有些自卑。
但这也没什么,毕竟年龄渐渐大了,她只要依赖着周恒志,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也就算了。
可她做梦也没想到,曾经被她嗤之以鼻的乡下女人,她丈夫的糟糠原配,如今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女校的校长,还成了自己丈夫的顶头上司。
这种强烈的对比,简直比打她一百个耳光还令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