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官员,有的是梁山旧部,有的是归降梁山的朝廷降将,有的是地方推举的贤才。
他们任职,是梁山任命的,不是朝廷任命的。
董某处置他们,为何要报朝廷备案?”
王黼面色一变“鲁国公,你这是…”
董超打断他“王相公,董某受封鲁国公,京东河北宣抚使,开府仪同三司。
这京东两路、河北东路、淮南东路,是朝廷封给董某的地盘。
董某在自己的地盘上,处置自己任命的官员,何须报朝廷备案?”
王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董超继续道“王相公若是来巡查京东路,董某欢迎。王相公想去哪里,董某派人护送。王相公想查什么,董某全力配合。
但若王相公想以朝廷监察御史的身份,干涉董某的内政,那…”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王黼“那董某只能说,王相公找错人了。”
王黼面色铁青,却不敢发作。
他来之前,朝廷交代过,不可与董超起冲突,不可激怒董超,只需暗中监视,回去如实禀报即可。
他深吸一口气,强挤出一丝笑容“鲁国公说笑了。本官不过是例行公事,问问而已。鲁国公处置得当,本官佩服还来不及,岂敢干涉?”
董超笑了笑“王相公明白就好。”
他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王相公远来辛苦,董某已备下薄宴,为王相公接风。请。”
王黼心中暗骂,面上却不得不堆笑,跟着董超往外走。
走到门口,董超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道“对了,王相公,董某有一事,想请教。”
王黼一愣“鲁国公请讲。”
董超道“董某听说,朝中有人提议,让董某与茂德帝姬完婚后,进京居住,说是‘驸马都尉当居京师,以全君臣之礼’。王相公以为如何?”
王黼心中一跳,干笑道“这个本官未曾听说。”
董超点点头“未曾听说便好。董某也以为,这是谣言。董某是鲁国公,京东河北宣抚使,职责在身,岂能离守进京?若有人想以此离间董某与朝廷的关系,那便打错了算盘。”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王黼“王相公以为呢?”
王黼被他的目光看得心中发毛,连连点头“鲁国公说得是。这是谣言,一定是谣言。”
董超笑了笑“王相公明白就好。请。”
王黼如蒙大赦,连忙跟着他往外走。
心中却暗暗叫苦。
这董超,太难缠了。
酒宴过后,王黼带着随从,灰溜溜地离开大名府,回京复命去了。
他走后,吴用问董超“公爷,这王黼,会不会回去胡说?”
董超摇摇头“不会。他不敢。”
吕文远道“何以见得?”
董超道“他来之前,朝廷必有交代。不可激怒我,不可与我起冲突,只需暗中监视,回去如实禀报。他若胡说,激怒了朝廷,朝廷追究下来,他担得起?
眼下方腊未平,田虎犹在,辽国岌岌可危,必然引起边关混乱,朝廷的目光看不过的。”
吕文远此时也站了起来点点头“公爷说得是。朝廷派他来无外乎想看看公爷的态度罢了”
董超望向北方,目光深邃“我知道。所以咱们得抓紧时间,把地盘经营好,把人心收拢好。待时机成熟,便不怕他们有什么动作了。”
吕文远道“公爷圣明。”
整肃吏治,推行新政,转眼便是两月。
这两月里,梁山治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