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谭飞虎所为,南撤……劫狱灭口……杜得水脑中飞快地将线索串联。谭飞虎的主力南撤,是战略转移。
同时,他派精锐小队潜入济南,执行灭口任务,清除王继贤这个最大的隐患和证人。行动干净利落,显然是早有预谋,而且对济南城防和大牢情况了如指掌!
如果不是,那这。。。。。。
大牢的血案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不平静的湖水,激起千层浪。王继贤的死,让案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让山东高层承受的压力达到了顶点。
杜得水那句“不一定是谭飞虎所为”,深深扎进了尚舆儒等人的心里。他们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除了谭飞虎,还有另一股势力也想让王继贤闭嘴,而且这股势力很可能就在他们内部,甚至可能就在这济南府衙之中!
尚舆儒的冷汗就没停过,他几乎是咆哮着命令唐世济和高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在杜得水彻底失去耐心之前,查清大牢血案的真相,找到王仁杰的下落,揪出隐藏的内鬼!
然而,杜得水自己心中,疑云同样浓重。杀人手法干净利落,是职业好手,但确实与谭飞虎那种悍匪狂野中带着狠辣的刀法,在细微处有些许不同。
谭飞虎杀柳氏、杀苏家四口,刀口更深,带着一种宣泄般的暴戾。而杀王继贤的这一刀,精准、高效,更像是……执行命令,完成任务。
难道真是另一伙人?是尚舆儒他们狗急跳墙,杀人灭口,伪装成谭飞虎劫狱?可动机呢?王继贤知道的秘密,或许能威胁到尚舆儒等人,但杀了王继贤,杜得水只会追查得更紧。除非……王继贤知道的秘密,一旦泄露,足以让尚舆儒等人万劫不复,他们必须冒险一搏。
还有一种可能,是谭飞虎故布疑阵,刻意改变手法,扰乱视线。但以谭飞虎的凶名和自负,似乎没必要在这种细节上伪装。
“大人,”万春酒楼掌柜匆匆而来,脸色比昨夜更加凝重,“白云观那边,有重大发现!”
“讲!”
“周掌柜进入白云观后,一直到天黑都未出来。我们的人冒险贴近侦查,发现白云观后殿左侧的厢房区域,防守异常严密,明明没有多少道士居住,却有几个身手明显不俗的‘杂役’在附近逡巡。入夜后,那里更是灯火通明,隐约有人声,但听不真切。更重要的是……”
掌柜压低声音,“我们的人,在白云观后山那条隐蔽小路的出口附近,发现了新鲜的车辙印和凌乱的脚印,看方向,是从白云观出来的,通往西南山林深处。从脚印深浅和车辙负重判断,应该有一批人或货物,在入夜后不久,从白云观秘密运走了!”
白云观果然有问题!而且很可能刚刚完成了一次人员或物资的转移!
“有没有人跟上去?”杜得水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