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杜得水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寂静的白云山。谭飞虎,就让你再多活几日。眼下,挡住冯铨这头猛虎,才是当务之急!
章丘县城,顿时成为了抵御叛军北上的第一道屏障。而杜得水手中,除了自己的两百人,就只有章丘本地的几百卫所兵和临时征发的民壮。面对上万如狼似虎的叛军,形势岌岌可危。
“必须守住!至少一天!为济南布防争取时间!”杜得水望着南方卷起的尘土,握紧了刀柄。
几乎与此同时,济南城内,巡抚衙门。
尚舆儒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高杰带回的谭飞虎逃脱、发现叛军名册的消息,以及南方冯铨大军逼近的急报,如同接连重锤,砸得他头晕眼花。
“快!快!关闭所有城门!滚木擂石、火油金汁,全部运上城头!征发全城青壮上城协助守御!所有仓库粮食,统一管制!”尚舆儒嘶声下令,声音都变了调,“还有,立刻以八百里加急,向朝廷,向侯爷求援!山东危急!济南危急!”
“抚台大人,杜统领还在章丘……”高杰提醒。
“杜统领……对,杜统领!”尚舆儒仿佛抓住救命稻草,“高指挥使,你立刻再点齐两千兵马,出城接应杜统领,务必将他接回济南!章丘小城,绝难久守,不能让他陷在那里!”
“末将领命!”高杰也知道杜得水的重要性,立刻转身去点兵。
就在这时,一名书吏连滚爬地冲进来,手里捧着一只信鸽脚上的小竹管:“抚……抚台大人!信鸽!从南边来的信鸽!是……是杜统领留在南边的暗桩发出的最高级别警报!”
尚舆儒一把夺过竹管,抽出里面的细小纸条,只看了一眼,便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纸条上只有一行小字,却触目惊心:
“冯铨分兵!一路两万攻济南,另一路五千精骑,由谭飞虎指引,绕道东行,目标疑似登莱!”
谭飞虎与冯铨汇合了!而且还为叛军指明了另一条路——登莱!那里有海港,有船只,是北逃出海最便捷的通道!叛军这是要两面开花,既攻济南以震慑山东、夺取粮草,又派精锐抢占海口,确保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