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先生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盖,郑重承诺道:“刘生放心,地皮的事,在港岛还没人敢拦我霍某人的路。
半个月内,所有手续一定办妥。”
刘海中微微颔首,目光却穿过办公室的落地窗,望向远方维多利亚港上漂浮的英资旗帜。
思绪想到1965年。
那是港岛金融史上最黑暗的一年。
洋人资本家利用信息差制造恐慌,导致银行挤提,无数华人积攒一辈子的血汗钱化为乌有,物业价格惨遭腰斩,而英资银行则趁机张开血盆大口,疯狂收割。
“霍老,”
刘海中收回目光,声音低沉却有力,“地皮只是小道。
在这个码头,真正能定生死的,是这个。”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港币,轻轻按在红木茶几上。
霍老先是一愣,随即眼皮狂跳:“刘生,你是想……”
目前港岛三家发钞行,汇丰一家独大,59年吞掉有利银行后,它手里握着全港90%的发钞额度,渣打占剩下那点散碎银两。”
汇丰现在的市值在20亿左右,想动它,起码得砸出40亿的现金,还得防着那帮洋鬼子动用行政手段否决收购。
刘海中看向霍老先生,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霍老,有没有兴趣控制一家银行,‘有利’和‘渣打’,那种的银行。”
“刘生!”
霍老失声打断,手中的茶杯险些跌落。
他屏住呼吸,确定没听错才低声道:“你想进军银行界?甚至……想控制发钞行?”
“不是我想,是咱们华人需要。”
刘海中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庞显得深不可测,“霍生,您觉得,把自家的钱袋子交给一帮随时准备撤离的洋鬼子管,这生意能做得安稳吗?”
霍老先生彻底震惊了。
他本以为刘海中只是不想货币贬值,买点业务地皮保值,却没想到对方有心控股港岛金融核心。
“刘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霍老声音有些沙哑,“那是那帮洋鬼子的命根子!
他们绝不会允许华人染指发钞权,这是在动摇他们的统治根基!”
刘海中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当然知道。但凭什么?
这里是华人的地盘,是我们千千万万同胞流汗流血建起来的城市,凭什么让一帮强盗通过发钞权来制造通胀,随意收割我们的财富?”
凭什么让洋人控制我们的命脉?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霍老的心头。
霍老沉默了。
他想起这么多年来,华资企业在贷款时受到的种种刁难,想起洋资银行在危机时刻过河拆桥的嘴脸。
霍老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那一颗深藏在商人皮囊下的赤子之心,被刘海中这番话烧得滚烫。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墙上挂钟的嘀嗒声,像是一声声沉重的鼓点。
霍老先生靠在真皮转椅上,半闭着眼,指尖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
他在脑海中飞速串联着关于刘海中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