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话在酒中(1 / 2)

豺狼挨了骂还咧嘴笑的没皮没脸,野狼闷声不响却永远挡在最前面的背影,北极狼冷着脸递过来的创可贴,原狼阴阳怪气却句句在理的吐槽,赤心狼抱着兔子安安静静、出手却毒死人不偿命的小毒女模样,祁力那张清纯长相底下压着的冷硬和执拗——

他永远是她最信得过的伙伴。

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那些藏在拳头和沉默里的在意,那些被枪声和硝烟盖住的、从未说出口的——

“我在”。

不是家人,却比家人更懂彼此。

这些年流的血、掉过的泪、熬过的每一个看不见光亮的黑夜,都在这一刻,在这一杯酒里,化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滚烫。

这种久违又第一次的感觉,让他们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豺狼眨了眨眼,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抬手揉了一下,又揉了一下,越揉越湿。

野狼偏过头去,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原狼用手帕擦着眼角,动作很轻,怕被人看见。

手帕是浅灰色的,叠得整整齐齐,他按了按眼角,又按了按,那点湿意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北极狼垂下眼,睫毛轻轻颤着。

嘴唇抿成一条线,抿得发白,努力把心里翻涌的酸涩压回去。

祁力酒杯已空,手却半天没有放下。

银发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酒杯挡在唇边,刚好把表情藏得严严实实。

没有人看见他的眼睛,也没有人看得见他此刻在想什么。

刚喝完,豺狼和野狼便转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

豺狼抬起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动作又快又粗鲁,怕被人看见。

野狼背对着众人,低着头,半天没有转回来。

陈寒酥余光扫过各位的样子,眼眶早已通红。

她端着空了的酒杯,指节微微泛白。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泡着,软软的,涨涨的,又想笑,又想哭。

明明是开心的事,明明是大团圆,可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往外涌。

啊。

真是。

陈寒酥吸了吸鼻子,把脸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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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文昊和魏洲两人嘴角本来还挂着笑意,端着酒杯看狼级众人举杯畅饮的热闹场面。

结果看着看着,笑意就慢慢收了——

狼级众人的情绪像一层薄雾,无声无息地弥漫过来,把整个露台都罩了进去。

詹文昊和魏洲不自觉对视了一眼,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闷闷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明明不是他们的故事,明明不是他们的兄弟,可那份沉甸甸的东西,隔着几步远,还是砸进了胸腔里。

魏洲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易清乾。

自家爷的目光一直盯在少夫人身上,连姿势都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