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蜀郡严道(1 / 1)

对刘恒仅仅废去刘长的淮南王王位的做法,朝臣们都很是不满,却也无可奈何,既然不能处刘长死刑,也坚决不能让他留在京城,否则,刘长很可能继续做出危害朝廷的事,甚至因为朝臣们坚决要求惩治的态度,刘长完全可能像锤杀审食其一样将朝臣杀害。因此朝臣们再次上书,要求将刘长遣送到地处西南边陲的蜀郡去。这样做,也是要刘恒把刘长作犯人对待。

再次接到群臣的上书,见朝臣们已经有所退让,刘恒觉得自己也不能完全不听从群臣的意见,否则,让群臣冷了心,以后要号令天下,首先在朝臣这里就会失去支持。不得已,刘恒只好下诏将与刘长一起谋反的同谋和死心参与者全部诛杀,并按照朝臣们的意见,下诏将刘长用辎车囚禁着押往蜀郡,同时诏令从京城到蜀郡沿途各县采取击鼓传花的方式,逐程递解押送刘长。

这里笔者将朝臣们在奏章中提到的蜀郡严道县邛崃山邮亭这个地方做一个介绍。因笔者就在古严道县这个地方工作,对这个地方相对比较熟悉。对蜀郡就不用说,想来读者诸君都清楚,蜀郡就是现在的四川省。

严道县,为现在四川省雅安市所辖的荥经县。

严道这个地方历史悠久,早在新石器时期就已有先民在此生息繁衍,春秋时严道属楚国,战国时归于秦国。据清乾隆时编着的《荥经县志》记载,“夏商为巴宝地,后又为氐羌地。周以梁并入雍,为雍地。”据《史记》记载,秦惠文王八年(公元前330年),樗里子被封为右更爵位后,秦惠文王派他率兵攻打魏国曲沃,使曲沃并入秦国,后攻打赵国夺取蔺邑(今山西离石西),以后再协助魏章攻打楚国,打败楚将屈匄,夺取楚国的汉中。因樗里子功绩巨大,被秦惠文王封于严道,号严君。这是有关严道最早的历史记载。后面我们要写到的刘恒赐佞臣邓通私人铸钱的铜山,也在此县。据传,三皇五帝之一的颛顼,也是生于今天的荥经县这个地方,并从这里走出蜀地,走向中原大地,开创一代丰功伟业。

严道一直是汉民族和少数民族杂居的地方,特别是古氐人、古羌人的聚居地。严道所在的雅安境内,有一条河至今都叫羌江(据传,之所以叫羌江,就是因为这里曾经是古羌人长期居住的地方),古之严道今之荥经,至今都是享受着少数民族待遇的县。

据相关史书记载,秦惠文王之所以在此置县,是为了构筑起防御来自严道南面和西面西南夷攻击的屏障,并将其作为屯兵的地方。而将善于攻战的樗里子封于严道,也是为了抵御来自西南夷的攻击。

严道地处四川盆地向青藏高原的过渡地带,地理条件复杂,因常年雨水丰沛,山林丰茂,动植物种类繁多。在交通非常不发达的古代,是一个难以通达的地方。

严道的这一特点,也是整个四川所具有的特点。唐朝大诗人李白的“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可以说是喊出了历朝历代进出四川客观困难的现实。

就所知的历史史料记载,秦汉时,蜀郡常常是作为罪犯的流放之地。

秦国丞相吕不韦为了彻底推卸掉与始皇帝阿母赵太后的私情,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将在性事上有独特本领的嫪毐推送给赵太后,赵太后和嫪毐接触后,如胶似漆地打得火热,以至于私下里连生两个儿子。而嫪毐享福太甚,在赵太后的宠幸下,不知自己是谁,竟然私下里和赵太后约定,待在位的秦王嬴政死后,将王位传给他和赵太后所生的儿子。尽管有这个约定,嫪毐却急不可耐,等不及始皇帝离世的日子,为了早日坐上皇位,竟然起兵谋反,想杀死秦王嬴政后自己坐上王位。最后的结果自然很清楚,嫪毐被擒后车裂,并被夷三族;跟随嫪毐一起起兵的人也要么枭首、要么被诛,就是那些和嫪毐有关系但并没有参与谋乱的四千多人,也被远迁蜀地。

嬴政查清嫪毐的事与吕不韦有直接关系后,本想杀掉吕不韦,但因为吕不韦侍奉庄襄王功劳极大,宾客辩士们都为吕不韦求情,再加上秦王嬴政想到没有吕不韦,也就没有他父王和自己的王位,便没有下狠心将吕不韦绳之以法,只是免去吕不韦的丞相之职,将其遣送到吕不韦自己的封地河南。

吕不韦在朝廷上下的影响力确实太大,他虽然离开了京城到自己的封地去了,但来来往往前去看望他的诸侯宾客人众非常多,甚至相望於道,嬴政害怕吕不韦借这个势,象嫪毐一样起事谋反,便写信给吕不韦,说“君何功於秦?秦封君河南,食十万户。君何亲於秦?号称仲父。其与家属徙处蜀!”要将吕不韦及其家人遣送到蜀地。吕不韦不愿意到蜀地,又害怕被杀,便自己喝毒酒自杀了。

始皇帝二十四年(公元前223年),秦国灭掉楚国后,为了彻底消除楚国的威胁,将楚国严王一族全部迁往严道。

由此可知,在秦王朝时期,蜀地和蜀地的严道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邛崃山邮亭,则是现在成都市所属的邛崃县。此处的邮亭和高祖的泗水邮亭是一样的。在邛崃这个地方,产生了流传千古的“凤求凰”的爱情故事,产生了为爱情不惜私奔的古代女子追求爱情的奇迹,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也成为古往今来追求自由爱情的典型代表。当然,这是文帝刘恒的儿子景帝时发生的故事。

虽然邛崃山邮亭现在隶属于成都,但在秦汉时期,邛崃山邮亭属于严道县管辖。

从上述有关蜀郡、严道县和邛崃山邮亭关的介绍中,可以看出,刘恒虽然不忍心杀死刘长,但也实实在在把他作为犯罪之人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