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秦萧又被钟声吵醒。
他揉着眼睛走出厢房,看见白云道人已经站在院子里了,正在打太极。动作慢悠悠的,左摇右晃,跟喝醉了似的。
秦萧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师父,你这摇头晃脑的,在这儿跳广场舞呢?”
白云道人眼皮都没抬:“放屁。我这是太极,没文化。”
“太极?”秦萧凑近两步,歪着头打量,“师父,你这太极怎么跟电视里的不一样?电视里那些老头打得可好看了,一招一式,有模有样。”
“电视里?”白云道人收了势,斜了他一眼,“我什么level,能跟那种花架子一样吗?”
秦萧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摸着下巴:“感觉也没有多厉害啊。”
白云道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要不要试试?”
“试试就试试。”秦萧挽起袖子。
话音刚落,他脚下猛地一蹬,一拳砸向白云道人的胸口。这一拳又快又狠,没留什么余地——反正这老头皮糙肉厚,打不坏。
白云道人连动都没动,只是左手轻飘飘地一拨,秦萧感觉拳头像是打在棉花上,力道全被卸掉了,整个人往前一栽。
还没等他站稳,白云道人的脚已经伸到了他脚后跟,轻轻一勾。
“噗通——”
秦萧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趴在青石板上,鼻子磕得生疼。
“我靠!”他撑着手臂爬起来,揉了揉鼻子,“老东西,挺厉害啊。”
白云道人负手而立,下巴微扬:“怎么样?想学吗?求我啊。”
“求你个屁。”秦萧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你就是趁我不注意,偷袭。”
“偷袭?我两只脚都没动,你也打不过。”
秦萧想反驳,但看了看师父确实一直站在原地,脚都没挪过,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白云道人哼了一声:“行了,别丢人了。去吃饭,抽签。”
苏子熙从隔壁厢房走出来,正好看见秦萧拍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又挨揍了?”
“没有。”秦萧挺了挺胸,“老头不讲武德。”
苏子熙懒得拆穿他。
两人前往斋堂,斋堂里,今天的早餐比昨天丰盛了一些。秦萧一口气喝了三碗粥,吃了四个馒头,旁边的武僧看得目瞪口呆。
“施主好胃口。”一个年轻武僧忍不住说。
秦萧擦了擦嘴:“练武的人,不吃饱怎么打?”
苏子熙在一旁小声说:“你就是馋。”
“这馒头有啥馋的啊,是不是傻?”
两人拌着嘴,跟着人流走向演武场。
昨天预赛淘汰了一大半人,今天只剩下三十二个。演武场四周的看台上坐满了人,各门各派的服饰五颜六色,像一片移动的花海。
明觉方丈走上擂台,手里拿着一个木箱。
“今日第二轮,三十二进十六。规则同昨日。抽签开始。”
秦萧伸手进去摸了一根——七号。
“七号。”他看了看苏子熙。
苏子熙也抽了一根——十五号。
“不在同一半区。”清玄宗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淡淡地说,“好好打,别紧张。”
苏子熙点了点头。
白云道人凑到秦萧耳边:“我刚才打听了一下,你这次的对手是武当派的张玄清。那小子是武当年轻一辈的剑术第一人,去年在青城论剑上拿了第二。别轻敌。”
秦萧愣了一下。“师父,你还会打听消息?”
“废话,我跟武当掌门喝过茶。”白云道人一脸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