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他缓慢贴近宁芊的耳畔,唇齿搅动,发出贪婪而饥渴的咂舌,“人的血,只要尝过一次,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是世界上最甘甜的美酒也无法比拟的,那是让灵魂战栗的快感.....”
宁芊紧咬着牙,腮帮顶起坚硬的轮廓,眼眶中的血丝骤然蔓延,几乎要淹没整个竖瞳。
“闭嘴.....闭嘴!你早就死了,你早就死了!就不能让我清静点!”
那副金丝眼镜下狡黠的眼睛,同样盯着镜面中宁芊痛苦而暴怒的双眸,笑得更为放肆。“我发现你很喜欢重复同样的话,是因为无法反驳吗?”
宁芊面目狰狞,如同野兽般发出一阵威胁的低吼,“应潭松,你个该死的老东西,我能赶走你一次,就能赶走第二次!”
“哈哈哈——”
那位早已死在超市的教授,此刻身影却凝实了许多,拱起肩膀,露出极为猥琐而可怕的表情。“赶走我......?”
“我就是你,怎么赶走我?”
应潭松喉咙里挤出一段尖锐的声调,惨白的脖子忽然伸长,如同爬行类般从肩膀上延展,柔软的绕过半空。
那张狞笑的脸像一盏巨大的灯笼,缓缓抵在宁芊的面前。
他的四肢化为一滩泥水般的粘稠液体,从袖口和裤管内流出,触地的瞬间变得漆黑如墨,迅速蔓延了整个阳台。
“你怎么可能抵抗天理,抵抗本能呢?”
声音从尖锐慢慢变得低沉,那双闪着金光的镜框下,一对深邃的瞳孔在昏暗中静静盯着宁芊。
宁芊猛然抬头发难,五指化爪朝前狠撩而去!
空了。
她的手径直从应潭松的头颅穿了过去,那狞笑着的脸瞬间如黑雾般散开,炸成无数细小的颗粒,不过一秒,又神出鬼没的在不远处聚拢。
她双目赤红,气息沉重,立即扑杀了过去,右拳舞出猎猎狂风,轰向那诡异的笑容。
可依然洞穿而过,肌肤上没有传来任何实感。
应潭松的身影不断被宁芊击溃,又在每一个角落重生,永无止境。
疯狂而令人作呕的笑声不停撞击在她的神经。
她像一只囚笼中被戏耍的猴子,在空无一人的阳台内发起疯癫,愤怒的撕咬空气,与不存在的敌人厮杀。
“滚出去!滚出去!!!”
她无助而愤恨地撕扯起自己的白发,在指缝间零零落落的飘下,双臂又突然胡乱的扫向四周,在空气中留下道道嘶鸣。
“力量都是有代价的,一切终究还是守恒。”
一团黑雾在宁芊身后合拢,露出应潭松似笑非笑的模样,斜视着状若疯魔的她。
“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你以为自己能永远压制兽性,待在人群中做个温顺的绵羊么?”
“去死!”宁芊失控的转身摆拳,又一次横扫而过。
她拼命拍打着额头,而后重重捶向太阳穴。
可过于强悍的体魄,和千锤百炼后的麻木神经,甚至都让她无法感到疼痛。
她清楚的感觉到,这一次心魔再次出现,说明自己已经到达了某种极限。
而且会导致异常严重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