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时间大多在晚上,有时甚至在深夜。一个正常的‘咨询’关系,需要这么频繁的通话吗?需要在深夜通话吗?”
旁听席上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孙组长的手开始发抖,不是那种轻微的抖,是整个人都在颤,椅子都跟着晃。他的脸白得像纸,额头的汗珠子滚下来,滴在桌上,洇湿了一小片。
老周在旁边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检察官把那些材料放下,声音提高了些:“孙建国说那些钱是咨询费,可他拿不出任何咨询合同,拿不出任何服务记录,拿不出任何发票。
银行流水清清楚楚,通话记录明明白白,通达运输的工商登记信息确凿无疑。一百二十三万,不是小数目。这么多钱,他说是咨询费,可他连咨询了什么都说不上来。”
他转过身,看着孙组长:“孙建国,你说那些钱是咨询费,那你告诉我,你咨询了什么?什么时候咨询的?给谁咨询的?”
孙组长低着头,不敢看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手指绞在一起,绞得指节发白,像要断了。
方律师站起来:“审判长,我的当事人已经说过,时间太久,具体的咨询内容他记不清了。这很正常。”
检察官说:“一百二十三万,记不清了?辩护人,你觉得这个解释,法庭能接受吗?”
方律师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没有再说话。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关于孙建国受贿的事实,法庭已经清楚。辩护人的意见已经记录在案。”
孙组长坐在被告席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上。他的眼睛盯着桌面,可什么都看不见。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数字,那些转账记录,那些通话记录。一百二十三万,四十七次通话,二十三次通话。每一笔,每一次,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想起第一次收钱的时候。那是王家庄项目启动不久,吴为民约他吃饭,饭桌上推过来一个牛皮纸袋,说这是陈少的一点心意。他推辞了几句,最后还是收下了。后来就收习惯了,一笔,两笔,三笔,越收越多,越收越顺手。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以为没人会知道。现在,那些转账记录就摆在法庭上,白纸黑字,赖不掉。
旁听席上,王老五把旱烟袋攥得死紧,脸涨得通红。王猛坐在最后一排,伸长脖子,眼睛瞪得溜圆。
王建军坐在证人席上,看着孙组长那张惨白的脸。
法官翻了一
检察官说:“没有了。”
法官看向辩护席:“辩护人有没有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