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组长抬起头,眼眶红了,声音沙哑:“都是真的。我……我骗了。那些钱不是咨询费,是贿赂。陈少给的,让我帮他办事。”
旁听席上有人骂了一句。法官敲了一下法槌。
方律师退后一步,声音冷了下来:“孙建国,你在法庭上翻供,又翻回来,你让法庭怎么相信你?”
孙组长的眼泪下来了,他没有擦,任凭泪水滴在桌上:“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骗。老周说的都是真的,我收了钱,帮陈少办事。签字、盖章、虚报工程款,我都干了。”
方律师还要说什么,检察官站起来:“审判长,被告人孙建国已经承认受贿事实,请法庭记录在案。”
法官点了点头,对书记员说:“记下来。”
孙组长站在那里,眼泪还在流,肩膀一抽一抽的。他用手背擦了擦脸,声音沙哑:“陈少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不敢不听。他给的钱多,我拿了就回不了头了。”
旁听席上鸦雀无声。
方律师没有再问,转身走回辩护席,坐下。他的脸色很难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法官看着孙组长:“被告人孙建国,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孙组长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没有了。”
法官说:“好。你可以下去了。”
孙组长被法警带回被告席上坐下。他的腿软得像面条,法警扶了他一把,他才坐稳
旁边老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王建军坐在证人席上,看着孙组长那张脸,心里忽然想起那些被克扣了补偿款的乡亲
。一家一家,被克扣了几千、几万。那些钱,到了孙组长手里,变成了他嘴里的“咨询费”。现在他终于承认了,那是贿赂。
法官翻了一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