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万魄石的偶尔异动,到伙伴们秘宝间的共鸣,再到灰袍临死前刻意提及,一切线索都在指向:食神秘境,藏着吞噬教团最核心的秘密,也藏着关于食神、关于秘宝、关于他自身一切谜团的终极答案。
灰袍越是诅咒他们找不到,越说明那个地方至关重要。
林珂握紧掌心的千刃,剑身轻颤,仿佛回应他的思绪。小银也靠了过来,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以自己的方式给予安抚。
就在此时,神殿内骤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与慌乱喊叫。
林珂与岩烈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大殿两侧,原本还在与边防营战士搏杀的教团守卫、执事与信徒,在目睹灰袍化为飞灰、首领陨落后,瞬间崩溃。
他们本就是一群被腐败之力控制、被恐惧与利益驱使的乌合之众。灰袍在时,尚能依仗邪力作威作福;如今首领一死,群龙无首,人心顷刻瓦解。
无人再愿战斗。
无人再敢面对林珂这群刚斩杀教主的“怪物”。
“主教死了!”
“快逃!”
“我们赢不了的!他们连主教都杀了!”
惊叫四起,此起彼伏。
下一刻,教团众人彻底放弃抵抗,纷纷丢下武器、法杖与邪器,如无头苍蝇般朝神殿大门、侧门乃至窗户疯狂奔逃。彼此推搡,狼狈不堪,哪还有半分往日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姿态?
边防营战士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欢呼。
“追!”
“别让他们跑了!”
“清剿邪教!夺回王城!”
岩烈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振臂高呼,欲率人追击。
“等等。”林珂伸手拦住。
岩烈一怔:“怎么了小厨子?这可是斩草除根的好机会!”
林珂摇头,目光扫过那些仓皇溃逃的身影,语气沉稳而冷静:“穷寇莫追。他们只是小角色,真正的麻烦不在这里。眼下最重要的,是王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灰袍已死,但王城数万百姓身上的食锁,还未解开。”
岩烈顿时醒悟,猛拍脑门:“对!我这脑子!光顾着报仇,把大事忘了!”
那些溃逃的教团余党,不过是喽啰,即便放走一部分,也掀不起风浪。可王城之中,无数被食锁控制、麻木不仁的百姓,才是此刻最亟待拯救之人。
灰袍的统治根基,正是依靠食锁维系。
只要食锁一日未解,王城便一日无法真正复苏。
林珂抬头,望向神殿外渐趋明亮的天空。晨曦穿透厚重云层,洒在王宫屋顶,为这座压抑已久的城市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坚定而温柔的光芒。
灰袍已死,危机暂解。
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要做的,不是杀戮,不是复仇,而是他始终坚守、最擅长的事——
用美食,温暖人心;
用味道,唤醒意志;
用一碗热汤,解开整座王城的枷锁。
“岩烈。”林珂开口,声音平静却蕴含力量。
“我在!”岩烈立刻肃然应答。
“传令下去,停止追击残党,立即清理神殿,安抚军心。”林珂有条不紊地部署,“然后,立刻去准备我之前说过的——王城最大的那口祭祀大锅。”
“我们要让整个王城,都闻到希望的味道。”
千刃在他掌心轻震,金光内敛。
小银仰头,发出一声沉稳低吼。
远处,溃逃的教团守卫早已消失在街角尽头。
吞噬神殿的黑暗,终于散去。
而属于林珂与伙伴们的,新一轮救赎之战,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