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厕的木质结构在月光下泛着陈旧的光泽,那些供奉着战犯牌位的阁楼寂静无声,却像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闯入者。
刘强屏住呼吸,将背包里的汽油瓶一个个取出。
他沿着回廊快速移动,脚步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巡逻保安的手电筒光柱时不时从远处扫过,他便立刻贴紧廊柱,将自己藏进阴影里,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终于摸到主殿后方,这里堆放着不少祭祀用的杂物,还有几捆干燥的松木。
刘强咬开一个汽油瓶的盖子,浓烈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他深吸一口气,将汽油泼洒在木柴和墙壁上。
接连泼完十瓶汽油,他掏出打火机,指尖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摩挲片刻。
远处传来保安的脚步声,还有对讲机里模糊的对话声。
他不再犹豫,“啪”的一声点燃打火机,橘红色的火苗在他眼中跳动。
火苗被他凑近浸透汽油的木柴,“轰”的一声,火焰猛地窜起,瞬间舔舐上木质结构。
干燥的木料遇火即燃,噼啪作响的燃烧声打破了神厕的宁静,火光如同地狱里的阎王,收割着这建筑里未经审判的畜生。
刘强转身就跑,身后的火势越来越大,热浪扑面而来,将他的头发烤得发烫。
他不敢回头,只知道必须在火势引来更多人之前冲出这里。
翻出围墙时,主殿已经被熊熊大火笼罩,火光染红了半边夜空,连远处城市的霓虹灯都黯然失色。
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地划破夜空,刘强混在闻声赶来的人群中,看着那片冲天火光,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笑意。
“疯了……真是疯了……”神厕外街道上有人喃喃自语,指着火光的手不停颤抖。
“快报警!有人纵火烧咱们祖宗!”
“那可是神厕啊……谁敢这么大胆子……”
刘强在议论声中潇洒离去。
此时西京警局乱成一团,连杀三人的凶手还没被抓住,国人精神图腾又被人纵火焚烧。
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脱下那身沾满汽油味的粗布工装,露出里面早已换好的干净衣服,又将脸上伪装的皱纹擦掉,露出原本的轮廓。
然后他将工装和空汽油瓶塞进垃圾桶深处,只留下那把三棱军刺别在腰间。
刚走出小巷,迎面撞上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对方看到他,眼神里充满了惊喜,其中一人伸手就要抓他胳膊:“站住!”
刘强下意识侧身躲开,左手猛地扣住对方手腕,右手抽出三棱军刺,毫不犹豫地刺向对方腹部。
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另一人掏出短刀就砍过来,刘强矮身避开,军刺反手一扎,精准地扎穿对方的喉咙。
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