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笑出了声,抬头时对上田铮温柔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烫。
“你看我哥!”田蕊气的直跺脚,却被丁箭按住了。
“别气了。”丁箭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等会儿回去给你做全身按摩,用你喜欢的精油。”
田蕊的脸更红了,想起丁箭有力的手掌和沉稳的力道,气顿时消了大半,小声嘟囔:“这还差不多。”
客厅里的电视已经打开,春晚的歌舞声热闹起来。
田景琛搂着苏曼青靠在主沙发上,苏曼青的头枕在他肩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田铮和季然坐在单人沙发上,偶尔交头接耳,指尖时不时碰到一起;
田蕊窝在丁箭怀里,一边嗑瓜子一边吐槽节目,丁箭就耐心地给她剥橘子。
季然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觉得,所谓家,就是这样吵吵闹闹却又彼此牵挂,是有人护着你的软肋,也有人懂你的欢喜。
是哪怕天南海北,总有一盏灯为你亮着,总有一桌子人等你回家。
她悄悄往田铮身边靠了靠,田铮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轻轻划了一下。
季然抬头看他,他眼里的光比窗外的烟花还亮。
这个除夕,没有案子,没有加班,只有满室的暖意和道不尽的团圆。
边境的雪下得又急又密,鹅毛似的雪片打着旋儿扑下来,把天地间染成一片刺目的白。
杨震霆裹着军大衣站在哨卡前,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像小刀子割似的疼,他却连眼都没眨一下。
军大衣的毛领上积了层薄雪,帽檐下露出的眉眼,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刀。
“总指挥!”巡逻的战士路过,“啪”地立正敬礼,积雪从帽檐上簌簌落下。
杨震霆抬手回礼,声音在风雪里透着股金石般的硬气:“今天除夕,都打起精神。”
他目光扫过战士们冻得通红的脸颊,“别人团圆,咱们站岗——这就是咱们的本分。
通知下去,轮岗照常,每班岗必须瞪大眼睛,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战士们的吼声震落了树梢的积雪,在旷野里回荡得格外响亮。
杨震霆点点头,转身往食堂走。
帐篷里的炉火正旺,炊事班的战士正埋头煮饺子,铁锅里的白汽像条腾起的龙。
他端起两个保温桶,里面是刚盛好的热汤和饺子,汤面上浮着翠绿的葱花,饺子圆滚滚的,还冒着热气。
“张班长,给三号哨卡送过去。”他把一个保温桶递给身边的战士,自己拎着另一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最远的观察哨走。
雪没到膝盖,每一步都陷得很深,军靴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观察哨的帐篷里,两个年轻战士正搓着手跺脚,见他进来,赶紧站起来,“总指挥!”
“坐下吃。”杨震霆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掀开盖子,热汤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刚煮的,趁热吃。”
小战士们你看我我看你,不好意思动手。
杨震霆拿起勺子,给两人各盛了一碗汤:“喝!凉了就不好吃了。
咱们守在这儿,肚子得填饱,不然怎么扛得住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