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尴尬着,田蕊端着水果盘从厨房出来,刚好听见这话,把盘子往茶几上一放,护犊子似的往丁箭身前一站:“爸,我家丁箭好得很!”
田景琛斜睨着她:“他好,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田蕊凑近田景琛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爸,我们才刚结婚,我还想再玩两年呢。
您跟妈这不有小的了吗?先忙着哄您儿子,外孙的事,不急。”
田景琛看着女儿眼里的狡黠,无奈地笑了。
这丫头,从小就主意正,丁箭在她面前,倒像个“受气包”。
他挥挥手:“行了,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反正我马上有儿子了,孙子跟外孙,晚两年抱也行。”
田铮在旁边听着,悄悄松了口气。
苏曼青怀孕这事,倒成了意外之喜——至少,父亲的目光总算从他和丁箭身上移开了。
他看了眼季然,她正低头剥橘子,指尖沾着点橘络,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丁箭凑过来,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说:“还是爸厉害。”
田铮低笑,没说话。
客厅里,田景琛正给苏曼青剥核桃,嘴里念叨着“这核桃得吃原味的,对胎儿好”;
田蕊坐在丁箭身边,抢他手里的苹果吃;
季然把剥好的橘子递到田铮嘴边,眼里带着笑意。
窗外的夜色渐浓,别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田铮咬下那瓣橘子,甜丝丝的味道漫在舌尖,突然觉得,所谓家,就是这样吧——吵吵闹闹,却又暖得让人舍不得离开。
暮色像块浸了墨的绒布,一点点铺满武汉的天空。
园博园的花灯会刚亮起时,杨震正牵着季洁穿过拱形的灯门,头顶的“星光”突然次第绽放,千盏花灯瞬间点亮,暖黄的、绯红的、莹蓝的光交织在一起,把夜空染成了打翻的调色盘。
“哇——”季洁忍不住低呼,指尖指向不远处的凤凰灯组。
那凤凰足有三层楼高,尾羽拖得长长的,缀满了细碎的灯珠,翅膀扇动时,金红色的光流泻下来,像真的要展翅飞走。
旁边的龙舟灯更热闹,船夫的脸上带着笑,灯笼串成的船舷映在水面,连涟漪都泛着光。
“比咱们队里挂的红灯笼气派多了。”杨震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明年我也给你扎个大的,就扎只猫,跟你似的。”
季洁笑着拍开他的手:“别捣乱,看那边的非遗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