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铮抱着季然站起身。
季然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笑了:“后天就要走了,今晚……”
田铮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还有那点藏不住的纵容,突然笑了。
从前在部队,他总以自律着称,可在她面前,那些克制仿佛都成了摆设。
田铮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声音里带着点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急切:“然然,今晚……能不能像昨晚那样?”
季然被他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以前不是挺能忍的吗?这才几天,就赖上我了?”
话虽这么说,她的手却勾得更紧了。
自己的男朋友,当然要自己宠着。
季然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只说了一个字:“好。”
就这一个字,像给田铮注入了无穷的力量。
他低笑一声,抱着她大步往卧室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卧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客厅的灯光,只留下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温柔的光影。
田铮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俯身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睫毛长长的,眼里盛着星光,也盛着他的影子。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虔诚的吻,仿佛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然然。”他轻声说,“等我回来。”
季然点点头,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得更低。
夜色渐深,卧室里的呼吸声渐渐变得绵长。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像在守护着这份短暂却深刻的温柔。
离别的愁绪还在,却被此刻的相守冲淡了许多——因为他们都知道,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长久的相聚。
等他回来,就领证。
这句话,像一颗种子,在两人心里扎了根,带着笃定的期盼,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京市老城区的张家祠堂,朱漆大门上的铜环被岁月磨得发亮。
祠堂里供着密密麻麻的牌位,檀香在空气中浮动,带着股陈旧的肃穆。
张帆踩着青石板路走进来,脚步声在空旷的祠堂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供桌前,对着最上方的牌位深深鞠了一躬,才转向站在牌位前的老人。
“叔公。”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头微微低着,肩膀垮着,全然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
张老爷子缓缓转过身,他穿着件深蓝色的对襟棉袄,头发花白却梳得整齐,手里还捏着串紫檀木佛珠,珠子被盘得油光锃亮。
他看了张帆一眼,目光落在他垂着的手上,淡淡开口:“大过年的,耷拉着个脸,出什么事了?”
张帆喉结滚了滚,指尖攥得发白:“山海关那边……出了点事。
杨震破了个案子,咱们张家折了好几个人,张文和张彪都栽了。”
“哦。”张老爷子应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早有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