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自己的爹,娘亲还在的时候,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但是后来娘亲走了,爹就开始一蹶不振,很少陪自己和允熥吃饭,就算是回东宫,也常常是半夜。
不过还好,自己的童年应该还算是幸福的。
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大伯他们,对自己都很好。
还有九江哥和铁柱哥,他们俩也对自己很好。
也不知道他们俩现在在做什么。
出来之前,这俩哥哥说什么都要跟着自己来,后头还是二伯三伯来宫里头给他俩抓回家去的,也不知道回去有没有挨罚。
他把目光转向前方,继续赶路。
又走了两天,到了淮安。
淮安是大运河沿岸的重镇,码头上停着密密麻麻的漕船,船工们喊着号子,把一袋袋粮食从船上搬下来。
郭芙蓉在淮安逛了河下古镇,买了些小首饰,吃了淮安茶馓(江苏传统点心,以淮安岳家茶馓(又称鼓楼茶馓))和文楼汤包(起源于清嘉庆年间,但是这里我说有就有)。
汤包皮薄馅大,一咬一包汤。
“黄英,这个好吃!比北方的好吃!”
第二天,继续往南,到了高邮。
高邮不大,可有个东西很有名——咸鸭蛋。
朱雄英小时候就听说过,高邮的咸鸭蛋,蛋黄流油,蛋白细嫩。
他买了几个,和郭芙蓉一人一个,用筷子挖着吃。
郭芙蓉挖了一筷子蛋黄,塞进嘴里,眼睛眯起来了。
“好吃!”
朱雄英吃着咸鸭蛋,想起了徐爷爷。
当年就是徐爷爷攻破的高邮,张士诚的老巢。
听说那时候的徐爷爷,那叫一个英武不凡。
整个大明朝能与之比较的,只有自己的外公和大伯。
但大兵团作战,外公不行,外公勇猛有余,但是计谋稍弱。
再就是大伯,大伯也是唯一一个能够在各个方面独一档的。
不管是征战还是后勤,甚至是治国,就没有他不会的。
而后来出名的三伯,在那个时候,还是大伯手底下的一个先锋官。
这些还是自己从爷爷和外公嘴里听来的。
当年打高邮之前,大伯就短暂代理了一下爷爷的事务,坐镇后方,不但要管后勤,还要管应天周围的诸多事务。
现在他站在高邮的土地上,吃着高邮的咸鸭蛋,心里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他把鸭蛋壳放在桌上,站起来。
“走吧。”
又走了一天,到了扬州。
扬州比淮安还繁华。
船娘唱着江南小调,声音嫩得能掐出水来。
郭芙蓉非要坐船游湖,朱雄英拗不过她,租了一艘小船,让船夫撑着,在湖上晃了一个下午。
船娘唱了一路,郭芙蓉听了一路,朱雄英看了一路。
上岸之后,两人去逛东关街。
街上全是铺子,郭芙蓉买了一堆东西,手里拿不下了,往朱雄英怀里塞。
“那什么,黄英,辛苦你啦!”
晚上,两人在扬州找了一家酒楼,吃了扬州炒饭和狮子头。
郭芙蓉吃得站都站不起来,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
“黄英,扬州比北方好玩多了,我不想走了。”
朱雄英看了她一眼。
“那你就待在这儿。”
“那你呢?”
“我肯定要继续走。”
郭芙蓉想了想,坐直了身子。
“算了,我还是跟你走吧。
一个人走江湖,多没意思。”
二天,两人从扬州出发,往南走了半天,到了瓜洲渡口。
长江。
江面很宽,宽得一眼望不到对岸。
码头上停着很多渡船,密密麻麻。
船工们扯着嗓子揽客,吵得人耳朵疼。
朱雄英买了一艘船的船票,牵着马,带着郭芙蓉上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