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紫光在周遭的空间中游走,那是属于“模因”的色彩,并不是只有“浊”在周遭弥漫,“模因”也悄无声息的融入了其中,作为封死芙洛拉退路的一道重要防线。
芙洛拉的嘴角依旧带着笑,镜刃的伤害微不足道,这并不妨碍她的子嗣降生。
第一个子嗣从她的掌心浮现。那是一个通体由白色火焰构成的人形,身高约两米,没有五官,身体表面不断有火焰的余烬飘落。白色火焰人形张开双臂,它的身体在一瞬间爆发出炽白的光芒,光芒所到之处,将阴影点亮。
自阴影中而来的触手们没了容身之所,纷纷消散。
第二个子嗣在芙洛拉的左手中诞生。那是一团不断变换形态的银色液体,从芙洛拉的掌心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片银色的水洼。水洼迅速扩大,从水洼中升起数十根银色的触手,似是在模仿厌青隐刚才的行为。
“去吧孩子们。”
随着芙洛拉的一声令下,两个子嗣同时朝着厌青隐袭来,“虚妄”的眼瞳在两个奇葩的子嗣身上来回游走最后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两个白板这对吗?”
厌青隐还以为由“繁衍”孕育出的子嗣会拥有类似权柄的力量,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厌青隐抬起双手,手掌上下一合,动作轻描淡写得像在合上一本书。
天空先是凝滞,随即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塌陷下来,高度这个概念本身在消融。天穹像一张被从边缘拉扯的幕布,褶皱着,收缩着,所有的蓝被挤压进一个越来越窄的区间,最终坍缩成一条细线,悬在半空。
与此同时,大地在升高。
大地平缓地,不可抗拒地抬升,泥土、岩石、深埋的根茎,所有属于下方的重量都在向上翻涌。升与降同时发生,世界被两只无形的手掌从两端碾压。
一股奇异的能量席卷周遭,它没有方向,没有源头,像是从每一粒尘埃的间隙中同时迸发出来。这股力量不似冲击波般势大力沉,不似风暴般放荡不羁,它在温柔的将周遭浸染。
空气不再是空气,变成了一种流动的介质,带着颜料被稀释时的触感。它所到之处,万物失去原本的颜色。
大地被染成了纯粹的黑色,彻底的,拒绝任何反光的黑。每一寸土壤、每一块岩石,每一道裂隙,都被这黑色浸透,像墨汁渗入宣纸,再也无法分离。
天空则被漂成了无瑕的白,一种空旷的、没有厚度的白,像一张尚未落笔的纸,等待着某种命运。
在这黑与白的两极之间,一切中间色都消失了。没有过渡,世界被剥离成最极端的二元,所有的细节被抹去,所有的体积被压平。
“欢迎来到画中的世界。”
厌青隐看着眼前扁平的芙洛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