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苏琪说,“我现在就去联系,通过东欧的匿名服务器节点,伪装成情报掮客的交易信息碎片,定向投送。”
“小心。”杨帆最后叮嘱了一句。
——
同一时间,华盛顿特区,白宫西翼,地下战情室。
巨大的电子屏幕墙上,华盛顿特区的卫星地图被放大到极致。
数个红点在不同区域闪烁,代表已知或可疑的杨帆可能藏身地点。
另一块屏幕上,滚动着FBI、特勤局、警察局的最新行动消息。
密密麻麻的文字和代码,看得人眼花缭乱。
会议桌边,坐着FBI局长路易斯、国土安全部部长里奇、司法部长米勒、CIA局长盖勒,还有刚刚赶到的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康多莉扎·赖斯。
“先生们,”赖斯开口。
“总统让我带一句话:他不要方案,不要策略,不要听到任何关于困难的分析,他只要结果。”
赖斯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明天的集会,他不希望听到那个华夏年轻人站在林肯纪念堂的台阶上,对着全世界的镜头,攻讦本届政府,攻讦我们的反恐政策,攻讦《爱国者法案》,一句话都不行。”
“所以,”波德斯塔压低声音,“如果你们能在明天天亮之前找到他,让他永远闭嘴……那就去做。”
没有人接话。
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
“如果做不到,那就想办法堵住他的嘴,用任何方式。明白吗?任何能让他明天说不出话、或者不敢说话的方式。”
在场的人都清楚,赖斯刚才那番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法律,可以靠边站了。
“我重申一遍,”赖斯说,“这不是建议,这是指令,来自总统的直接指令。”
就在这时,战情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
一位CIA情报分析员脸色凝重,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长官,”他看着波德斯塔,“CIA刚刚截获了一条消息。”
“说。”
分析员咽了口唾沫:“情报显示,大约四十分钟前,杨帆与参议院少数党领袖托马斯·达施勒进行了通讯联络。”
战情室里,所有人同时抬起了头。
“内容呢?”
“内容不详。通讯使用了最高级别的加密卫星链路,我们没能破解通话内容。但根据信号源定位和时长分析,通话持续了大约二十五分钟。”
“二十五分钟。”波德斯塔重复了一遍。
他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极其难看。
“有没有可能,是杨帆单方面联系达施勒?”路易斯问道。
分析员摇了摇头:“根据技术分析,通讯是双向的。”
“但我们只定位到了其中一个信号源,那个位置的定位精度……可以确认是达施勒参议员的私人办公室。”
这下事情难办了。
在此之前,他们以为杨帆是一头孤狼。
一头闯入华盛顿、不知天高地厚的孤狼,以为只需要动用国家机器就能把这头狼碾碎。
但现在。
达施勒,参议院少数党领袖,民主党的定海神针。
当势均力敌的政敌开始介入,杨帆就不再是一个单纯的企业家。
他可能已经变成了一枚棋子,一枚被民主党捡起来、用来攻击共和党、攻击本届政府的棋子!
“FUCK!FUCK!……”波德斯塔将简报狠狠拍在桌面上。
他感觉自己被愚弄了,被那个狡猾的华夏小子,还有那个一直躲着看他笑话的达施勒!
愤怒像岩浆一样在他胸腔里奔涌。
但下一秒,多年政治生涯锤炼出的理智强行压下了这股怒火。
他不能乱。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如果达施勒真的插手了,甚至和杨帆达成了某种协议,那么对杨帆采取任何“极端措施”的风险都呈指数级上升。
一旦杨帆出事,民主党绝对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将这件事炒作成“政治暗杀、共和党滥用权力迫害异见者”。
结合扬帆科技庞大的用户群,那将是一场灾难。
足以毁掉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的所有优势,甚至可能波及总统的连任。
而且,达施勒选择在这个时间点接触杨帆,用意极其险恶。
他是在给杨帆套上一层护身符,也是在向白宫示威。
展示民主党在国会和舆论场依然有搅局的能力。
波德斯塔的大脑飞速运转。
直接物理清除杨帆的风险太大了,几乎等同于政治自杀。
那么,剩下的选项……就不多了。
“约翰,我们必须做出选择了。”赖斯看向他。
战情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约翰,”路易斯有些犹豫,“那我们……还继续追吗?”
波德斯塔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