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还是专注身法科的考试最为要紧。”苏念雪眸光流转,声音却很平静,安抚道:“有什么过节,待到终测再去了结也不迟。”
说罢,她拉起瑾妍的手,众人朝学贡院正门走去。
瑾妍被勾起了好奇心,追问道:“什么啊,难不成终测是一对一死斗?”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武侠小说中那种刀光剑影,你死我活的场景。
秦铮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举起双拳在身前兴奋地对碰了一下:“死斗?这个我好像听说过!往年还真有过类似的形式!”
“确有其事。”苏念雪晃了晃纤细的手指,表情变得认真而严肃,纠正道:“就在前年,甲未年的终测。”
她环视了一下好奇的同伴,缓缓道来:“我曾听上上届的师兄师姐们讲述过。那年的终测,完全仿照了江湖武道大会的规矩。所有进入终测的三百名考生,通过抽签两两匹配,登台比斗......”
“规则简单而残酷——斗到一方主动认输,或彻底失去战斗能力为止。就靠着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一轮轮淘汰,直到最终决出仅剩的十人。那场面,我虽未亲历,但听描述就令人胆颤......”苏念雪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哦!对对对!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
柳云苓也恍然记起一些细节:“那年的终测确实很残酷,三百名考生,本就是经过文测、武测层层筛选、百里挑一的天才,个个身手不凡。一旦上了擂台,为了争夺面见圣上的机会,几乎都是全力以赴,下手没轻没重。”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忍:“听说......那年因比斗而重伤,甚至最后伤重不治的考生,就有十余人。我有一位同乡的师姐,侥幸进了终测,却在第一轮就被人打断了一条胳膊,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原本十拿九稳的上太学机会,也就此断送了,唉......”
苏念雪点了点头,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批判的意味:“也正因如此,这种过于血腥的终测方式,才并未被延续下来。朝廷开科取士,是为了选拔治国安邦的人才,不是‘斗蛐蛐’。选拔制度,需要更严谨、也更安全的考量。”
“你们......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消息啊?”秦铮听得一愣一愣的,抠着下巴,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我怎么啥都不知道?”
瑾妍没理会秦铮的嘀咕,只是瞥了他一眼,便又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苏念雪,问道:“那......去年的终测,考的又是什么?”
“去年啊......”苏念雪脸上露出一丝颇为古怪的神色,欲言又止。
“划拳!”
秦铮这次反应极快,立刻举手抢答,脸上带着得意表情:“这个我倒是听说了!绝对没错!”
“划拳是......某种拳法吗?总不能是我想的那个吧?”
就在瑾妍尬笑迟疑的片刻,秦铮已经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
只见他兴致勃勃地将右手举到面前,手势迅速变换,先是紧紧握成的拳头,然后伸出食指和中指变成剪刀,最后五指张开变成布。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标准得不能再标准。
“不?不是吧......真,真是猜拳?逗我呢?”瑾妍有些不敢相信。
苏念雪也被秦铮的演示逗笑了,却点了点头,表示肯定:“秦铮说的没错,甲申年的终测,最后决胜负的方式,就是划拳。三百名考生,轮流划拳,决出最后的十名胜者。”
“不是,为啥啊?”
瑾妍百思不得其解:“这差别也太大了吧?前年还是死斗,去年就成了剪刀石头布?这不闹呢嘛。去年死斗的影响这么恶劣吗?是不是有点矫枉过正了......”
“是有那方面的考量,但更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