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慢了一步，又或者快了一步。时机把握，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啊——！”剧痛从腿部传来，伴随着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大横向力道。
这摆锤并未直接将她砸下桥，但那猛烈的撞击和失衡感，已足以摧毁瑾妍本就勉力维持的重心。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整个人便不可控制地向侧面歪斜......
扑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冰凉瞬间包裹全身。
不出意外的，瑾妍落入水中。
咕嘟咕嘟咕嘟......
水面冒起一连串气泡。
瑾妍死了。
整个过程，不足十秒。
没有挣扎，没有呼救，以至于连岸边时刻待命的银翎卫都没反应过来。
若不是苏念雪呼喊，瑾妍或许会被当成什么潜水爱好者，当银翎卫再捞上来她时，已经是一具气息全无的冰冷躯体了。
......
让我们略过那些不重要的情节，瑾妍再次站在这令人生畏的独木桥前。
她紧紧搀着苏念雪的胳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上一次在这里“潜水”的记忆，冰冷、窒息、绝望，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讲真，虽然知道自己不会游泳，但瑾妍始终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直到上一次溺死，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湖面。
她甚至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挣扎。冰凉的、带着腥味的湖水蛮横地灌入她的口鼻，压迫着她的胸腔，夺走她肺里最后一点空气。
黑暗迅速笼罩视野，意识像断线的风筝般飘远。她一声不吭，就那样迅速地沉了下去。
遇水即化。
用这词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整个上午她都在想，要不要放弃这门考试？但她又实在不好意思跟同伴开口，也无法接受这样缺憾地结束武测。但不争的事实就在眼前，自己已经不能称之为‘旱鸭子’了，简直是‘旱烤鸭’，掉入水中就完全无法挣扎。
她甚至有些怀疑：这考场下方的湖水，是不是被设置了什么禁区？就像某些技术力不足的游戏，做不出游泳系统，干脆把水体制成“即死区域”，玩家一碰就死？（你在内涵谁？）
又一次站在微微晃动的独木桥上，她感觉双腿像灌了铅，又像是踩在棉花上，一动不敢动。这一次，她甚至不敢跟苏念雪跟得太紧，两人之间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
“呼......又剩我一个了。”瑾妍在心中默默叹气。
这次出发前，她特意跟苏念雪请辞，说不跟着了，想要自己慢慢来。苏念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露出一个温柔却担忧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