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晨说：“能。”
铁牛说：“那你能带我飞吗？”
慕晨说：“能。”
铁牛说：“什么时候？”
慕晨说：“现在？”
铁牛愣了一下。
“现在？”
慕晨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纵身一跃。
两人飞起来。
铁牛吓得哇哇大叫。
“妈呀妈呀——太高了——救命——”
慕晨带着他在天上转了一圈。
铁牛的叫声响彻云霄。
“放我下来——我不飞了——再也不飞了——”
小铃铛在地上看着，笑得直打滚。
“铁牛哥哥好怂！”
老头也笑。
云落嘴角也动了一下。
慕晨落回地上。
铁牛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发白。
“再也不飞了……再也不飞了……”
小铃铛跑过去，蹲在他面前。
“铁牛哥哥，你刚才叫得好大声！”
铁牛说：“你试试！那么高！”
小铃铛说：“我才不怕！”
铁牛说：“你还没试过！”
小铃铛说：“大哥哥带我飞！”
她跑到慕晨面前，拉着他的手。
“大哥哥，带我飞！”
慕晨看着她。
“不怕？”
小铃铛说：“不怕！”
慕晨抓住她的衣领。
小铃铛说：“等等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慕晨已经飞起来了。
小铃铛的叫声，比铁牛还大。
“啊——太——太——太好玩了——”
她一开始害怕，后来就兴奋起来了。
“大哥哥！快一点！再快一点！”
慕晨加快速度。
小铃铛笑得咯咯的。
飞了一圈，落回地上。
小铃铛脸都红了，眼睛亮晶晶的。
“太好玩了！大哥哥，再飞一次！”
慕晨说：“明天。”
小铃铛说：“为什么？”
慕晨说：“累了。”
小铃铛瘪瘪嘴。
“好吧，明天就明天。”
她拉着慕晨的手，蹦蹦跳跳地往里走。
“大哥哥，我给你留了好吃的！是七叔教我做的！”
慕晨跟着她走。
老头在后面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这小子，越来越有掌门样了。”
铁牛从地上爬起来。
“师祖，大哥本来就是掌门。”
老头说：“我知道。但以前是挂名，现在是真服。”
他看着慕晨的背影。
那背影，走得很稳。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像一座山。
铁牛说：“师祖，你高兴吗？”
老头说：“废话。我徒弟元婴期，我能不高兴？”
铁牛说：“那你笑什么？”
老头说：“笑你傻。”
铁牛说：“……”
云落站在旁边，看着慕晨走远。
她的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她的眼睛，有一点光。
她转身，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走得很慢。
像是在想什么。
周文已经回到他的草棚里，继续看书。
但书一页都没翻动。
他盯着书皮，发呆。
嘴里念叨着。
“元婴……几天……从金丹到元婴……几天……”
他忽然把书合上。
“算了，不比了。比不过。”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天快黑了。
废墟里点起了篝火。
橘红色的光，映在那些倒塌的石柱上。
小铃铛端着一盘东西跑过来。
“大哥哥！尝尝！这是我做的！”
盘子里放着几块黑乎乎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
慕晨看了一眼。
小铃铛说：“是糕点！我照着七叔教的做法做的！虽然有点黑，但肯定好吃！”
慕晨拿起一块。
咬了一口。
硬的。
有点糊。
但他咽下去了。
小铃铛眼巴巴地看着他。
“好吃吗？”
慕晨说：“嗯。”
小铃铛高兴得跳起来。
“太好了！大哥哥说好吃！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老头在旁边笑。
“你天天做，他天天吃，迟早吃出毛病。”
小铃铛瞪他一眼。
“爷爷你瞎说！我做的明明好吃！”
老头说：“好吃你吃一块？”
小铃铛看看那盘黑乎乎的糕点，缩了缩脖子。
“我……我不饿。”
老头笑得更开心了。
慕晨又拿起一块，吃了。
云落坐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火光映在她脸上。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很小。
但确实是笑了。
那天晚上，大家都睡得很香。
只有周文，一夜没睡着。
他脑子里一直在转。
几天元婴。
几天元婴。
几天元婴……
他翻来覆去，最后坐起来，看着窗外。
月亮很圆。
照在废墟上，一片银白。
他忽然笑了。
“遇到他，也不知道是运气还是命。”
他躺回去。
闭上眼睛。
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