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月消日出,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照进窗户,落在两人身上。
李不凡睁开眼,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醒来时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日修行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暖洋洋的。
李不凡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活动筋骨。
山风吹来,带着冰峰特有的寒意,却也清新无比。
直至日上三竿,林功才揉着朦胧的睡眼从屋里走出来。
“诶?不凡兄弟,昨天和我一起住的啊?”他挠着头,一脸茫然,“杨哥呢?”
李不凡没有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功揉了揉脑袋,昨晚的记忆慢慢涌上来。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杨哥!啊——杨哥不会是——”
他一声大叫,把李不凡都吓了一跳。
“吵什么吵什么?”李不凡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回去睡觉!”
林功愣了片刻,忽然嘿嘿嘿地笑了起来,他凑到李不凡身边,压低声音道:“懂得,懂得!”
他说完,又嘿嘿笑了几声,转身回屋,往床上一躺,继续迷糊而去。
李不凡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即李不凡再次拉开架势,演练拳法,直至日头西斜,李不凡才收了势头。
他在院中站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一套拳打下来,只觉得浑身气血通畅,昨日残存的酒意也彻底散去,神清气爽。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远处的冰峰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蓝光,美得不似人间。
这时,林功才揉着脑袋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睡了一整天,此刻还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但精神明显比早上好了许多。
“不凡兄弟!”他一出门便嚷嚷起来,“走啊,再去吃点饭去!这一天啥也没吃,饿死我了!”
李不凡看着他,眉毛一挑:“功哥,就咱俩去,不管杨哥他们了。”
林功一愣,这才想起隔壁院子里的杨开和罗雪汐。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纠结:“这……叫还是不叫呢?”
李不凡笑道:“功哥,我们还是悄悄地走吧。别叫杨哥他们了,要不然……太尴尬了。”
林功想了想,深以为然地点头:“也是!也是!那咱们快走!”
两人对视一眼,蹑手蹑脚地出了院子,生怕惊动了隔壁。
林功还把院门轻轻带上,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活像个做贼的。出了院门,两人沿着山道快步向前,直到走出老远,林功才长出一口气,拍着胸口道:“好险好险。”
李不凡哭笑不得:“功哥,你至于吗?又不是做贼。”
林功嘿嘿一笑:“你不懂,杨哥那人脸皮薄。要是让他知道咱们知道了,他能别扭好几天。咱们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李不凡想想也是,便不再多说。
两人在少阳峰上随意找了一家饭馆,要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这家饭馆比元盛居小了许多,但胜在清净,饭菜也实惠。
跑堂的上了几个小菜,又温了一壶酒,两人便就着窗外的暮色吃了起来。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浊酒。林功夹了一筷子菜,又灌了一口酒,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多了几分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