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胧的毁灭力量如同滚烫的毒浆,肆意冲刷着呼蕾的神识,将她千百年来苦心封印在心底的杀欲、执念与戾气尽数催化、放大。
呼蕾浑身剧烈颤抖,牙关紧咬,指节攥得发白,拼尽最后一丝理智想要抵抗,可那股来自绝灭大君的力量太过霸道,瞬间撕碎了她的心神防线。
“呃啊——!”
一声凄厉的嘶吼冲破喉咙,呼蕾的眼眸彻底化作猩红,周身气息骤变,仙舟武将的沉稳温和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狂暴与嗜血,月狂状态,彻底爆发!
飞霄本就一直警惕着周遭的异样,在血光射中呼蕾眉心的刹那,她脸色骤变,足尖猛地点地,身形如金红闪电般暴冲而出,战斧横在身前,想要第一时间制住失控的呼蕾,阻断那诡异的力量侵蚀。“不好!快退开!”飞霄厉声大喝,声音里满是急切,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不等她的手触碰到呼蕾的肩头,呼蕾猛地抬眸,猩红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神智,只有无尽的杀戮本能。
她抬手凌空一握,巡猎之力与被催化的毁灭之力交织,天际骤然划过一道凌厉的银芒,帝弓威灵战狼自虚空之中轰然现身,身形比平日暴涨数倍,皮毛根根倒竖,獠牙外露,双目同样染着猩红,周身萦绕着狂暴的气浪。
“吼——!”
战狼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不等飞霄反应,猛地扑上前,锋利的獠牙死死咬住飞霄的手臂,巨力裹挟着狂风,狠狠将飞霄甩飞出去。
飞霄猝不及防,被重重砸在演武场的石栏上,石栏瞬间碎裂,她闷哼一声,肩头的铠甲崩裂,手臂传来剧痛,可她强撑着起身,眼中满是凝重:“是月狂!她绝灭大君催化了内心的杀欲!”
全场瞬间从夺冠的狂喜中坠入冰窖,欢呼声戛然而止,只剩下阵阵惊呼与慌乱。星心头一沉,手中的冠军圣杯骤然收紧,双种火种之力瞬间迸发,毁灭火种的暗红与丰饶火种的鎏金在周身流转,严阵以待。
三月七紧紧攥住星的衣袖,脸色发白,却依旧强撑着没有后退:“星,呼蕾姐姐她……”
“别慌,准备应战!”星沉声开口,目光扫过四周,丹恒早已化作饮月形态,龙角浮现,龙息在喉间酝酿;星期日身姿挺拔,周身萦绕着静谧的秩序之力,眼神冷冽。
镜流怔怔地看着眼前猩红眼眸的呼蕾,浑身僵住,眼眶瞬间泛红,心底的悲痛如同潮水般泛滥,握剑的手止不住颤抖;白珩脸色惨白,快步挡在云璃身前,厉声提醒众人戒备。
怀炎周身燃起炽热的炎力,仙舟将士的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彦卿拔剑出鞘,少年的脸上没了往日的跳脱,满是严肃;爻光掐动法诀,推演之力全开,试图探寻呼蕾体内的诡异力量根源。
艾丝妲立刻调动星槎战舰的能量,黑塔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暗中布下防御奇物;云璃瘫软在地,看着被控制的师傅,满脸愧疚与慌乱,泪水止不住滑落:“师傅……都是我的错……是那枚戒指害了你……”
众人迅速分列站位,将月狂化的呼蕾与战狼围在中央,却没有一人率先出手,皆是面露难色。
尤其是镜流,她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爱人,心像是被狠狠撕裂,手中的剑重若千斤,怎么也无法抬起。她缓步上前,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悲痛与颤抖,一声声呼唤着呼蕾的名字,试图唤醒她残存的神智。
“呼蕾……是我,镜流。”
镜流的声音轻柔却颤抖,穿过狂暴的气浪,飘向被月狂与毁灭之力吞噬的呼蕾。她一步步靠近,不顾身旁白珩、飞霄的阻拦,眼中只有那个与她并肩作战数百年、同属云上六骁,与她相知相守的女子。
你忘了吗?我们曾在云上六骁,一起镇守仙舟,一起看罗浮的桃花开了又落,一起许下愿护仙舟安宁、护彼此周全的诺言……”镜流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石地上,“你说过,你要和我一起看着仙舟岁岁平安,要和星穹列车的大家一起,看遍星际的风景……”
月狂化的呼蕾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猩红的眼眸微微颤动,周身的狂暴气息稍稍滞涩,口中发出低沉的、痛苦的呜咽,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抗拒。可是幻胧的力量太过强横,死死压制着她的本心,那丝残存的理智转瞬即逝,她猛地抬臂,巡猎之力凝聚成锋利的光箭,直指镜流,战狼也再度咆哮,摆出攻击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