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裂隙在命运重渊前线的半空骤然消散,遐蝶与呼蕾脚步踉跄着落地,来古士紧随其后稳住身形。
脚下的大地早已布满裂痕,漆黑的裂纹如同狰狞的伤疤,不断向外蔓延着阴冷的黑潮气息,远处天际被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彻底笼罩,刺耳的黑潮兽嘶吼声震得耳膜生疼,三只体型庞大、周身缠绕着毁灭黑气的审判级黑潮兽,正疯狂撞击着前方的临时防御阵,阵光忽明忽暗,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城墙剧烈震颤,碎石簌簌掉落。
奥赫玛守军的身影在阵前奋力抵抗,兵刃与黑潮兽利爪碰撞的脆响、将士们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黑气腐蚀的焦糊味,战况已然惨烈到极致。
两人来不及平复体内翻涌的灵力,目光立刻投向最高处的城墙,只见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立于城墙之巅,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女皇圣力,将扑面而来的黑潮戾气尽数隔绝。
正是奥赫玛女皇赛飞儿。
她一身鎏金镶边的黑色长袍,长发高束,面容冷艳绝伦,却没有半分往日的从容,神情肃穆得近乎冰冷,锐利的眼眸死死盯着下方肆虐的黑潮兽,周身散发的威压厚重而凛冽,仿佛能压垮周遭的空气。
在她身后,左右分立着两拨人马。左侧是以凯妮斯为首的元老院众长老,个个身着素色法袍,双手快速结印,源源不断的能量注入城墙防御阵,面色凝重,额间渗着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阵法已是超负荷运转;右侧则是以昔涟为首的黄金裔战士,身姿挺拔如松,时刻蓄势待发,衣服上早已沾染了黑潮兽的污血,却依旧眼神坚毅,严守在女皇身侧。
“快,上城墙!”来古士低声催促,三人运转灵力,快步沿着残破的阶梯冲上城墙,径直来到赛飞儿身后。
听到脚步声,赛飞儿并未回头,依旧紧盯着战场,直到遐蝶与呼蕾站定,她才缓缓侧过身,清冷的目光径直落在遐蝶身上,视线扫过她怀中隐隐散发着幽冷光芒的死亡圣石,眸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暗光。
随即,她薄唇轻启,语气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冷的指令,一字一句道:“四圣石之一的死亡圣石,希望你能让它发挥出最大的力量,别辜负了这颗圣石该有的战力。”
话语里没有丝毫关切,只有对力量的直白要求,听得周遭元老院长老与黄金裔战士皆是一愣,却碍于女皇威严,不敢多言。
遐蝶心头一紧,下意识将怀中死亡圣石护得更紧,抬眸迎上赛飞儿的目光,对方的眼神深邃难测,看似专注于战事,却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疏离与算计。
她压下心底的戒备,脸色虽依旧苍白,却语气平静地回应:“我定会竭尽全力,抵御黑潮,守护圣城安危。”没有多余的承诺,只是恪守本心的表态。
一旁的呼蕾始终沉默,眉头却悄然紧锁,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赛飞儿。
她总觉得眼前的女皇太过不对劲。
明明是亲自涉险对抗审判级黑潮兽,可赛飞儿周身的气息除了肃穆,竟没有半分真正的焦灼,反而透着一种近乎刻意的镇定,仿佛这惨烈的战事、三只致命的审判级黑潮兽,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就连方才对遐蝶说的话,也字字句句都围绕着死亡圣石,看似是催促战力,实则更像是在试探、在逼迫圣石发力。
再联想到此前赛飞儿掌控奥赫玛核心结界,让众人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如今又主动调离核心战力,亲临这危机四伏的命运重渊,种种反常拼凑在一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呼蕾心头——赛飞儿绝对藏着秘密,一个瞒着整个奥赫玛、甚至瞒着所有人的惊天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