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极其急促的脚步声,典韦那铁塔般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脸上是罕见的凝重。
“主公!襄阳加急书信,飞鸽传书!”典韦的声音低沉,将信件双手呈上。
陈珩接过后,迅速展开。目光扫过,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主公?”贾诩敏锐地察觉不对。
陈珩缓缓抬头,眼中是难以置信与深切的痛楚交织:“卢师……病危了。”
卢植不仅是海内名儒、帝师,更是陈珩在雒阳时的恩师,在陈珩早期立足过程中给予了至关重要的支持与声望背书。
“元化先生和仲景先生不是都在襄阳吗?为何会……”庞统急问。
陈珩低声道:“二位神医皆已尽力,然……药石罔效,言卢公大限将至。”
药石罔效,大限将至。
这八个字像冰锥刺入每个人心中。陈珩闭了闭眼,他知道,卢植年事已高,近年来身体一直不好,华佗与张仲景齐至,却仍说药石罔效,恐怕真是天命到了。
“文优。”陈珩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属下在。”李儒上前一步。
“与张扬交涉之事,交由你全权负责。底线是:黑山百姓过境,他必须提供方便,并允许我方在河内关键处设立临时施粥点。”
“儒明白,必不辱命!”李儒阴鸷的眼中闪过精光,这种谈判与交易,正是他擅长的领域。
“传令张绣,接替赵云、高岳,总领陈仓防务,盯紧马腾韩遂。令赵云、高岳,即刻率部前往河东郡,听候徐荣调遣。”
“河东郡乃黑山百姓入关第一站,亦是可能遭遇袁绍干涉的前线。迁民期间,河东防务由徐荣统帅,赵云、高岳为副。贾诩、庞统、徐庶。”
三位谋士肃然:“属下在。”
“你三人为随军军师,辅佐徐荣。若袁绍麾下高干,或其他人,敢越境拦截我迁移百姓之队伍,或攻击河东——”
陈珩眼中寒芒大盛,“无需请示,坚决反击!此战目的,非为开疆,而为护民立威!要让袁本初知道,我们护得住想来关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