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审配还想再劝。
袁绍挥手打断,脸上满是属于北方霸主的自信与傲慢:“我河北带甲百万,良将千员,钱粮堆积如山!岂惧他陈珩?正好借此机会,敲打敲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让他知道,这北方,是谁说了算!”
许攸见袁绍主意已定,眼珠一转,不再反对,反而恭维道:“主公英明!正该如此,方显我河北雄主之威!那陈珩侥幸取胜,便骄狂自大,合该受些教训!”
田丰虽然觉得袁绍有些轻敌,但自己的建议被采纳,且是为了削弱强敌,便也不再言语,只是补充道:“主公,需令高将军小心用兵,河东郡有天险,又有徐荣等宿将镇守,不可轻敌冒进。”
袁绍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元皓多虑了。高干虽是我外甥,却也久经战阵,并州兵马亦属精锐。对付陈珩那些南兵,绰绰有余!”
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邺城开始为一场可能爆发的战争,加速运转起来。
建安三年四月初,并州晋阳,刺史府正堂。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骄狂与迫不及待的战意,高干高元才一身锃亮甲胄,外罩锦袍,踞坐于主位,手中拿着邺城袁绍写的信件,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兴奋。
堂下,谋士邓升,部将郭援、夏昭、韩据、吕骁、巩信等人分列左右,个个披甲按剑,神情亢奋。
“诸位!”高干扬起书信,声音洪亮,“邺城军令已至!主公明令:绝不容黑山贼众投入陈珩麾下!命我并州出兵,拦截流民!哈哈哈哈,我早就料到,舅舅……咳咳,主公必不会坐视陈珩小儿坐大!”
他霍然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并司舆图前,手指用力点在上面:“陈珩想从我们眼皮底下把人捞走?做梦!张燕那山老鼠想带着人跑?也得问问我并州儿郎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谋士邓升上前一步,拱手道:“将军,既有主公明令,出兵之事便无可迟疑。然黑山民分路迁移,河内张杨又暗中通款陈珩,我军亦需多路并进,方保万全。”
他顿了顿,补充道,“黑山贼虽疲敝,然张燕犹有数万可战之兵,据险而守,恐难速克。将军或可遣使往平阳,请匈奴右贤王去卑,或单于呼厨泉相助。匈奴骑兵来去如风,于平原驱赶、截击流民,或袭扰河东,皆有大用。”
高干闻言,眼睛一亮:“先生此言甚善!呼厨泉单于去岁还遣使来贺,正可借此机会,让他出出力!此事便交由先生去办,许以财帛女子,秋后所掠,亦可分润!”
高干的部将郭援是个急性子,嚷道:“将军!何必等匈奴人!末将愿为先锋,直插河内,先把张杨那墙头草收拾了!再把那些想跑的泥腿子都给拦回来!”
夏昭相对沉稳些,看着地图道:“将军,流民迁移,主要通道在河内。张杨若配合陈珩,则河内一路最为关键。是否应以主力扑向河内,控制要道,则迁移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