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要之务,乃在彭城将破未破、吕布将亡未亡之际,以水军之利,疾进泗水,接应吕布残部南撤。尤需确保陈宫、张辽、高顺等文武,平安抵达襄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诸将:“主公再三叮嘱:击其必救,迫其回防即可,勿贪功恋战。曹操非等闲之辈,若战线拉长,深入徐州腹地,恐为所乘。”
太史慈闻言,浓眉一挑,声如洪钟:“军师,末将有一事不明!那吕布反复无常,三姓家奴之名天下皆知!如此无义之徒,救之何益?更遑论还要接应其部众南撤!岂非养虎为患?”
此言一出,蒋钦、徐盛等将虽未开口,但眼中皆有赞同之色。他们都是忠义豪杰,对吕布的为人行事,向来不齿。
周瑜眉头微皱,开口劝道:“诸位,如今温侯已算是主公岳丈;我知诸位的忠义,不过,我等以后还是要慎言!”。
荀攸也是平静道:“子义将军忠义之心,攸甚钦佩。然主公之意,非为救吕布其人,乃为救徐州之局,更为了……张辽、高顺、陈宫等俊才。”
他走向沙盘,手指点向彭城、下邳:“吕布固然无义,然其麾下张辽张文远,勇略兼备,忠信守诺;高顺高子和,练兵严整,陷阵无双;陈宫陈公台,智计深远,刚直敢言。此三人,皆国士之才。若能救出,收为主公所用,胜得十万大军。”
周瑜此时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时机之事,主公的探子随时禀报彭城战况。公达先生既至,可统筹各方情报,研判最佳出兵时刻。”
徐盛年轻,思虑较细,问道:“都督,我军北上路线,当如何规划?江河相连,水路漫长,何处驻泊,何处待机,需有详案。”
周瑜走到沙盘前,手持细木杆,沿水路划动:“诸君请看。我军自江乘出发,入长江,顺流东下。此为第一步。”
木杆北移,点向一条人工水道:“自京口北上,入邗沟。邗沟连通长江与淮河,虽部分地段淤浅,然我水军多为轻舰快船,吃水不深,可畅通无阻。航行三四日,可达淮阴附近之中渎水入淮口。此为第二步。”
木杆西移,沿淮河主干道滑动:“入淮后,溯淮河西上。淮河宽阔,利于大船航行。我军可在盱眙或淮阴一带择地转入泗水。此为第三步,亦是关键转折。”
最后,木杆沿泗水向北延伸,直抵下邳附近:“泗水连通淮河与徐州腹地,乃北上要道。我军溯泗水北上,最终抵达下邳以南、彭城东南的泗水河段,择险要处驻泊。”
“此地距彭城、下邳皆不远不近,既可随时挺进接应,又可依凭水军之利,进退自如。即便曹操派兵来截,我水军列阵河上,以弓弩、拍竿御之,陆师难近。此为第四步,亦是驻机待变之所在。”
他放下木杆,环视众将:“此路线,全程以水路为主,正可发挥我江东水军纵横江河之长,避敌步骑平原冲杀之短。驻泊泗水后,便可静观彭城之变。”
“一旦时机成熟,或遣精锐步卒登陆急进,接应突围之温侯残部;或以水军袭扰曹军后勤粮道,迫其分兵;甚至可虚张声势,佯攻下邳,令曹操首尾难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