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对拜!”
随着声音响起,院内身着鲜红的新郎新娘看向此次,缓缓弯下腰。
在新郎眼底,多出一抹释然,这可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啊!
可就在即将礼成之际,一道清冷女声,却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
“假的就是假,自欺欺人,又能如何?你的刘云儿已经死了,晏书鸿!”
姜月明抬脚走进小院,一双明眸没管其他,直直地看向新郎。
听到这声音,李谦下意识一愣,抬头循着声音看去,见到那不染纤尘,跟这里格格不入的白衣身影,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他没看错吧?国师竟然来了?那他们是不是不用死了?
与此同时,夫妻对拜之后,正要起身的新郎闻言,身体突然一僵。
场内瞬间鸦雀无声,仿佛时间定格在此刻,姜月明依旧从容不迫,却悄然收起了一丝轻松。
她自然看到了李谦他们,自己的两个下属,但却无暇理会。
因为此刻,她要面对并非什么厉鬼,而是一尊不知深浅的淫祀邪神。
同心石的画面中,这尊邪神本被封印在此,但因为这个村中的村民世代供奉,封印逐渐破损。
直到半月前,村中偷偷祭祀邪神,选中了晏书鸿的未婚妻。
这本是定下的娃娃亲,可随着晏书鸿中了秀才,文采初现,婚期将至的刘云儿却成了最明显的阻碍。
父母为了晏书鸿日后的前途,硬是成了这件事的幕后推手,趁着他拜访同门,伙同其它村民献祭了刘云儿。
而晏书鸿,面对漏洞百出的借口丝毫不信,一番追查,当走进邪神庙知道真相后就彻底疯了。
如今的新郎虽然还是晏书鸿,但只要婚礼礼成,他最后一丝执念散去,便彻底成为那位邪神了。
“为什么…不…非要打搅我的…好事呢!”
新郎神色痛苦,双手捂着头,仿佛有另一张脸要长出来,而新娘的身影却一动不动,随着新郎挣扎而越发虚幻,像是被抹去了痕迹。
突然,新郎像变了一个人,冷冷地看着姜月明的脸,眼中闪过一抹垂涎。
一千年了,没想到她刚刚破封,就遇到如此好看的皮囊,就是气息不弱,以她如今的实力,恐怕是个强敌。
霜月落,净无痕!
天际的煞气不知何时散开,冷至骨髓的惨白月光洒落,新郎向前一步,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姜月明转身,抬手一掌打出,刚好对上一张冷白的手掌,如同碰上了万载坚冰,冷入骨髓。
“轰!”
金色华光与冷白月光在掌心间对峙,一触即分,两人各自退后,而小院却在余波中化作满天碎屑。
不只是小院,而是整个村庄都天摇地晃,化作断壁残垣,露出家家户户里的一口口棺材,这还是两人力量凝实的结果。
返虚强者的随手一击,足以灭城!
小院外,李谦和跟班被这毁天灭地的一幕看傻了眼,望着眼前浅淡的金色光幕,这才后知后觉地朝着村外跑去。
“太阴法则?你是月魔!”
感知着对手的力量,姜月明刚好先前斩杀过同修此道的寒州都城隍,搜寻对方记忆,瞬间明了。
月魔,本为月仙的宠物兔,天庭崩毁后落入凡间,被联手镇杀。
她不禁有些无语,太阴法则,挺高大上的一门法则,怎么净出反派了?
“算你识相,趁早认输,否则,本仙让你知道何为仙威。”
一只宠物兔,还装上主人了?
姜月明眼角微抽,但却丝毫不敢大意,对方毕竟来自天庭,难免有什么特殊底牌。
俗话说得好,狮子搏兔,亦需全力。
她故作沉思,同心石缓缓跳动,离恨幡藏于指尖。
“好,我……”
她说着,离恨幡瞬间显现,在神行加持之下,瞬间刺穿月魔。
可月魔却只是邪魅一笑,身影如碎影般散落,这竟只是一个残影!
不好!姜月明心中顿感不妙,赶忙发动神行闪开。
只见她方才所处之地,一节不过小臂大的铁杵自虚空中探出,轻轻落下,空间仿佛薄冰般破碎开来,这要是落在身上,不难想象后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