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陈擎苍的设想，这是场硬仗，但有了那些弹药补给，也就不需要用伤亡去换进展了。
片刻过后，东南西三个方向，各有上百门火炮，装填之后再次发出轰鸣，火光冲天而起，如流星砸落在城墙上，留下不可忽视的损伤。
突然，寒风如诉，陈擎苍老脸上一凉，还有些湿润，他抬手。
“下雨了？”
不远处指挥进攻的叶凌峰也是一愣，仰头望天，不知何时聚拢了一片广袤的乌云，雨滴稀稀疏疏，随时可能下一场大雨。
“停止进攻，保护火炮！”
岚山山巅，姜月明静静耸立着，如同俯瞰世间的神女，眸光微微转向某处。
“出手了？”
“国师……”
完颜烈风抓住那只纤纤玉手，望着穿膛而过的利剑，眼中有几分不敢置信。
他们不是一条船上的吗？为何要杀他？
“走好！”
紫璇松开手，任由尸体缓缓倒地，死不瞑目。
法术杀不得，又不是刀剑杀不了，更何况，她同样身居国运。
如今兵临城下，帝都被破，她必定受到牵连，搞不好会再次陨落。
想要抽身离开这烂摊子，也得等她击退鸿国大军，才有机会。
为此，只能杀帝祈雨，收拢国运而战了，反正还有个太上皇在，国运不会因此崩毁。
“啧，你倒是舍得！”
听到这清冷女声，紫璇心中一惊，赶忙转身看去。
只见姜月明身着素白仙裙，悄然而来，那双倒映世间万物的眸子，此刻正静静看着她。
她愣了愣，眼中写满了警惕。
“大鸿国师，姜月明！”
“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姜月明看着‘紫璇’的表情变化，淡淡开口，虽是疑问，但语气却颇为肯定。
她和紫璇有大仇，虽然对方迫于修为最终放弃报复，但绝不会是这种语气。
毕竟，她夺走了紫璇的神器离恨幡，堪称阻道之仇。
“别否认，说吧，你究竟是谁？否则待会去了地府，可别说本尊没给你机会。”
“道友倒是火眼金睛，”
紫璇浅笑一声，媚眼如丝地挑逗着看来。
“不错，本尊的确不是她，而是幽冥殿长老，青莲！”
“青莲？”
姜月明撇了撇嘴，心中不置可否，据她所知，青莲擅长毒道，对方显然不是。
不过应该也是幽冥殿其他长老，夺舍了紫璇。
谈笑间，紫璇猛然发难，手握紫色旋涡，仿佛能侵吞世界一切，透着无比的尘世哀怨。
千怨轮回，她的拿手神通。
望着那流转的紫色旋涡，姜月明好似看到了姜雪的面容，下一瞬，离恨幡猛地刺穿中心。
紫色旋涡震颤间，周遭虚空相继破碎，可却怎么也挣不开离恨幡，澎湃的情绪如决堤之水，疯狂涌入。
“这人难道是没有脑子？知道我有离恨幡，还拿这招来对付我？”
姜月明暗自思忖，却见一声虎啸震天，虽然中气不足，但依旧震烁八方。
眼前的紫璇变作宫女，瞬间被离恨幡洞穿。
她仰头望天，只见紫璇立于天中，身后，是一尊顶天立地的巨虎虚影，天地威压近乎化作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