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夫人看向茵琦玉,目光错愕。
眼前的少年俊俏的让人晃眼。
茵琦玉嘴角露着坏笑,“沈大人!就高夫人刚才所言,是在下算计他儿子,在下是否可以告她诋毁在下的名声!”
沈志吉想了想,说:“若你确有此诉求,可递状纸。”
高夫人怒瞪茵琦玉,呵斥:“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何时坏你名声!”
茵琦玉面朝听众,抱拳道:“各位乡亲父老!刚才高夫人说,他儿子花八万两银子买楚馆姑娘一夜,此事是我算计,你们是否都听见了?”
茵琦玉是茵家的孩子,高家在茵家面前什么都不是,大家肯定愿意实话实说。
不少群众高喊:“听见了!”
茵琦玉转向高夫人,“高夫人!你诽谤我算计你儿子狎妓,这不是诋毁茵家的名声是什么!”
“你儿子喊价八万两银子买女人一夜,如何被人算计?难道我还能控制他的嘴巴不成!牛不吃草,我还能强塞吗?”
群众们七嘴八舌议论。
“自己喊的高价,想赖账,非要说是茵少爷算计。”
“付不起银子就别乱喊!谁不知道千楚楼的规矩!”
“就是说,高家如今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位高权重,以为可以随便欺负人,也不想想茵家是什么门户!”
高夫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茵琦玉。
茵琦玉接着说:“沈大人!刚才千楚楼的状师说,他们准备了人证物证,大人随便叫一个来问话,便可知晓此事与在下毫无关系!”
高继义生怕事情越闹越大,急忙喊道:“大人!昨夜确实是小的乱喊价!并未有人算计!请大人明鉴!”
高夫人气到忘了思考,“你非要认罪,银子你自己给!我就当没生过你!”
母亲的回答是高继义始料未及的,他眼里充满愤怒,嘶吼,“母亲为了八万两银子不要儿子吗!”
茵琦玉忽然玩心大起,问:“高夫人,你该不会是想在这里和高继义断绝亲子关系吧?就算要断绝关系,那也要等还清了债务才是,毕竟,高继义欠债时,他还是高家的儿子。”
“你!你是什么东西!我家的事哪里轮得到你来多嘴!”高夫人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贵妇,从未遇见过敢在她面前放肆的人。
沈志吉是官,她自然不敢争辩,茵琦玉在她眼里,就和普通百姓没两样。
茵家消失在人前十几年,绝大部分人已经不记得,或完全不清楚茵家对南齐的影响力有多大。
茵琦玉喊话高继义:“高继义,你娘想要弃车保帅,为了银子不认你这个儿子咯。”
人在脆弱无助的时候最容易受人挑拨。
同样,也最容易感恩帮助自己的人。
张灵儿小声说,“夫君,妾身来之前已经把此事告知你祖父,他给了妾身八千两金票,只是,这些都是你祖父的养老钱,咱们能不用就别用;”
“你祖父已经把家当都给了你爹,他老人家存点银子不容易。”
张灵儿聪明又重情义,还孝顺,高继义对她更加欢喜和感恩,“先不要拿出来,我不信我娘会为了八万两断我一生。”
高继义没有哭喊,而是冷静的跪地,向高夫人连磕三个响头,“母亲!儿子不孝!儿子任性妄为让您操心多年!您要与我断亲,我绝无二话!”
“请沈大人看在家父情面上为我写一封断亲书!去矿山也好,死罪也罢,绝不连累高家!”
高继义的话让不少看客为之动容,虽然败家,却是孝子。
张灵儿向高夫人磕头,“婆母!灵儿没名没分,没资格喊您一声婆母,在灵儿心里,您已经是灵儿的家人!我与夫君不能再尽孝道,只愿您和公爹一生平安康健!”
张灵儿转头抱着高继义喊:“夫君!你去矿山,灵儿就在矿山边上搭一个草棚,陪你十年!你去哪儿,灵儿去哪儿!咱们一家三口永远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