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车库常有的机油味,也不是清洁剂的化学气味,是混合了女性香水,汗水和……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的味道。
重要的是,那味道,是秦茜惯用的独特香气。
岱岳的心跳加速。他示意李默注意警戒,自己放轻脚步,靠近杂物间紧闭的门。
门是普通的木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门缝里没有透出光。
他贴在门上,侧耳倾听。
里面有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声,还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岱岳抬起手,没有贸然敲门或呼喊。
他用手指,在门板上,以一种特定只有他们内部极少数人才知道的节奏,轻轻敲了三下——两长一短。
里面安静了,连那细微的呼吸声都屏住了。
几秒钟后,门内传来同样节奏、但位置略有不同的三下敲击回应——一短两长。
暗号对上了!
岱岳松了口气,但心又提了起来。
他压低声音,对着门缝,用只有里面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是我,岱岳。开门。”
门内传来门锁被轻轻拨动的声音,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张沾了些灰尘略显苍白的脸露了出来,正是秦茜。
她手里紧紧握着一把袖珍手枪,眼里满是警惕,看到确实是岱岳和李默,才如释重负。
她迅速拉开门,岱岳和李默闪身进去,李默立刻将门重新关好,守在门后警戒。
杂物间空间狭小,堆放着扫把、水桶等清洁工具,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消毒水的味道。
秦茜靠在墙边,蒋楠蜷缩在一个旧纸箱后面,脸色比秦茜更白,手捂着左臂,指缝间有暗红色的血迹渗出。
“怎么回事?伤得重不重?”岱岳目光迅速扫过蒋楠,又回到秦茜脸上,看到她除了有些狼狈,并无明显外伤,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点,但眉头皱得更紧。
秦茜飞快的看了一眼外面,语速极快:“我和蒋楠晚上出来买吃的,在一家小摊前,看到沈斌,沈安和另一个男的从车上下来那辆黑车。”
“鬼鬼祟祟的,怀里好像还揣着东西,形状像枪。一直跟着一个人,那人我见过,是森尔的人。我们觉得不对,想跟上去看看,被他们发现了。”
“他们追我们,我们躲进这里。蒋楠被流弹擦伤了手臂。他们应该还在附近找我们。”
“沈斌?确认是他?”岱岳眼神变冷。
“化成灰我也认得那张恶心人的脸!”秦茜咬牙道。
随即又补充,“这里信号被屏蔽了,想办法出去,蒋楠受伤了。他们开的那辆黑车,车牌尾号是738,我记下了。”
岱岳通过耳麦将车牌信息传给外面的兄弟,让他们留意这辆车,同时通报了沈斌父子出现的消息。
“能走吗?”举枪对着门口的李默看向蒋楠。
蒋楠点点头,眼神还算镇定:“皮外伤,不碍事,就是有点疼。”
“我带蒋楠,你带秦茜,我们分开走。”李默说完抱起蒋楠离开。
岱岳看向秦茜,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刚才的紧张和此刻的放松,让她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黏在脸颊,那惯用的香水味混合着汗水和尘土的气息,在岱岳闻来,有种奇异的感觉。
他看着她有些发红的眼眶,心头那股一直压着的火气和后怕,突然就有点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