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有人踮着脚尖往里看，有人骑在同伴的肩膀上，更有人爬上了路边的树。
往常凶神恶煞的皇城司校尉，此刻也仅仅是站在围栏边上维持秩序，
没有驱赶，没有呵斥，没有拔刀。
似乎是有人打了招呼，准许在这看热闹，毕竟这些人雾水郡之人对顾长卿这个本地人还是很熟悉的。
至于是谁打的招呼？不知道。
但能在皇城司的地盘上说上话的，没几个。
皇城司演武场，则比皇城司外面清净不少。
这里没有摩肩接踵的百姓，没有爬树踩石头的小贩，没有乱七八糟的吆喝声。
能来这里的，要么是皇城司的人，要么是本身就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
世家子弟、宗门代表、商号掌柜、衙门官员。
所以这里相比于外面，人少很多，也安静很多。
不过场边依旧是站了不少人，三五成群，各怀心思。
沈清婉一袭青衣，站在场边。
眉宇之间那股英气，让不少人频频侧目。
和那日拜访方圆不同，今日的她更像是一个身居高位的、掌权一方的大佬。
没有那日的暧昧，没有那日的暗示，没有那日的曲线毕露。
青裙如墨，腰佩玉环，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视着演武场。
只有从容、淡定、运筹帷幄。
旁边，陆川低眉顺眼地站着，手按剑柄，目光却时不时瞥向沈清婉身旁那个俊朗男子。
那男子一身月白长袍，面容清俊，腰悬长剑，整个人站在那里便如一把出鞘的利剑。
陆川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但他丝毫不敢表现出不满。
因为这人正是云中郡天骄，慕容青。
三品巅峰，剑法卓绝，只差一份上等劲力资源就能踏入四品。
与顾长卿交手，仅输半招。
在陆川看来，方圆和慕容青比起来，判若云泥。
一个是在清河县小打小闹的土着，一个将来是要在三郡会武上扬名的天骄。
所以他不敢有丝毫嫉妒，也不敢流露出不满。
沈清婉和慕容青谈笑风生，两人站在一起，男的俊朗，女的英气，引得不少男子咬牙。
有人低声嘀咕，有人摇头叹气，有人假装没看见。
慕容青察觉到四周的目光，微微一笑，侧头对沈清婉道：
“清婉，没有一点实力，和你站在一起还真是压力不小啊。”
沈清婉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没有面对方圆时的从容和算计，反而带着几分难得的柔软。
只有此刻，她才偶尔流露出一丝小女儿姿态。
“慕容兄说笑了。云中郡第一天骄，若是都有压力，那这世上就没几个人敢站我旁边了。”
慕容青摇头，目光扫过演武场，落在那把空着的椅子上，那是给曹公公留的位置。
“顾长卿还没来？”
沈清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淡淡道：“快了。”
慕容青点点头，不再说话。
他抱臂而立，目光望着正堂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输给顾长卿半招，心中一直不甘。今日来看这场比试，
不是来看热闹的，是想看看，能跟顾长卿抢资源的人，到底有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