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身边的人太多了,盯着曹公公的人也太多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下手也太重了吧!”
一个女子从场边站出来,眉头紧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面容姣好,一看便是出身不凡。
“你已经证明了自己,何必要下如此重手?”
四周人下意识离这女子远了些,像是怕被传染上什么。
有人小声嘀咕:“这怕不是傻了吧?”
擂台之上,生死自负。再说今日这比赛明显气氛不对,不打出真火来才不正常。
没看见沈千山都没说什么,她倒跳出来了。
方圆摇摇头,这话他只是左耳进右耳出。
今日这本就是沈千山布下的一个局。
即便没有沈千山,还有万宝楼,还有安远伯府,还有那些明里暗里盯着他的人。
曹公公还在这呢,他们就敢明目张胆地威胁。若是曹公公不在呢?
今天本就是要见血的。不是他的血,就是别人的血。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手上的资源、功法、人脉,都是那些人眼红的东西。
如果今日不能展现自己的实力,以后盯上他的人会更多。
今天废了一个赵鸿烈,那些想动他的人就要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有没有赵鸿烈硬。
曹公公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他得自己立起来。
果然,女子见没人出来帮着自己说话。
她原以为自己只要站出来,就能一呼百应,就能对方圆口诛笔伐,就能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指点江山。
可出乎她的意料,没有人跟着她,没有人附和她,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她站在那里,像一个小丑,又像是一个笑话。
她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还是闭上了嘴,灰溜溜地退回了人群。
场边再次安静下来。
曹公公笑呵呵地站在高台上,负手而立,暗红蟒袍在风中微微摆动。
他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扫过那些面色各异的勋贵、宗门代表、商号掌柜,
最后落在沈千山那张铁青的脸上。嘴角勾起,声音尖细,却带着几分张扬。
“还有要比的吗?”
没有人说话。
赵鸿烈已经被抬下去了,地上的血迹还没干透。
一个上届冠军,四品强者,被打成了废人。
谁还敢上去?顾长卿?他还没突破四品。
慕容青?他是云中郡的人,犯不着为雾水郡的事出头,而且他也只是三品而已!
至于其他人,更没有这个胆量和实力。
沈清婉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不是惊恐,是惊讶。
她调查过方圆,在清河擂上,一刀斩杀陈伯昭。
她看到这条情报之时只以为是情报夸大,博人眼球,现在她承认自己低估了方圆。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笃定,只有真正掌握了自己命运的人才有。
她旋即又有了新的疑惑。冰雕劲,有这么强?
地煞劲排名三十七,威力虽不俗,但绝不至于让赵鸿烈连一招都接不住。
除非……方圆还有其他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