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也愣住。
三人同时僵在那里,像三尊石雕。狱卒看了两人没反应,眉头一皱,不耐烦道:
“不出来?那就在关两天!”
说着就要把牢门再次关上.....
赵铁一个激灵,猛地站起来,他拉着周晨,连滚带爬地冲出牢房。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两人连连抱拳。
狱卒摆摆手,提着铁桶继续往前走,嘴里还在念叨:
“下一个……哎,起来,死没死……”
赵铁和周晨相互搀扶着,沿着昏暗的走廊往前走。
直到走出地牢,看着外面的阳光,才确定他们真的出来了。
两个人都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阳光刺眼,他们眯着眼,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花香、有泥土味、有人间的烟火气。
跟地牢里那股霉味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
“周师弟,我们一定是被人做局了!”赵铁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周晨点头,心有余悸。这郡城果然还是太危险了。
在清河县,虽然也有勾心斗角,但至少不会无缘无故被抓进皇城司大牢。
这地方,吃人不吐骨头。
两人点点头,心中有了共识,尽快回清河县。这郡城,一刻都不想多待。
地牢里。
老者看着赵铁和周晨就这么出去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那扇重新关上的牢门,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脑袋一动,灵光一闪。
“大人!我是冤枉的啊!”老者扯着嗓子喊,声音比赵铁他们还大,还惨。
狱卒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回来。
老者心中一喜,有戏!
狱卒站在老者牢房前,低头看着蹲在角落里的老者,眉头一挑。
“你冤枉个屁!”
一脚踹在栅栏上,震得老者往后一缩。
“来这的哪个不说自己是冤枉的?老实点!”
狱卒骂骂咧咧地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老者蹲在角落里,低头沉思。一定是自己的姿势不对。
明个再试一遍。
马车里,曹公公忽然一拍大腿,终于想起来了。
好像有人还在大牢里关着呢!他本来打算这几日去捞人,结果被方圆突破的事一搅和,全忘了。
他张了张嘴,想跟方圆说,又咽了回去。
算了,明天再说吧。反正也不差这一天。
....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方圆早早便起来了。
天光微亮,薄雾未散,院中的竹叶上挂着露珠,在晨风中轻轻颤动。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蓝色劲装,鬼头长刀挂在腰间,铜环叮当作响。
柳婉婉还在睡,他没有惊醒她。
走到前院,曹公公已经站在廊下了。
暗红蟒袍,负手而立,脸上挂着幽怨的表情,像是一个被抛弃的老太太。
他看了方圆一眼,冷哼一声,把头扭了过去。
方圆笑了笑,抱拳道:“公公,我自己去就行。”
曹公公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方圆忍住笑,抱拳,转身,大步走出正堂。
身后,曹公公的声音追上来:“真不要韩豹跟着?”
方圆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