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眉头一挑。
昨天？七日之约，他击败赵鸿烈，全场瞩目。
他记得场边那些人，沈清婉、慕容青、顾长卿、周正……他虽然没有刻意去记所有人的面孔，
但像钱多多这么有特色的人，他不可能会没印象。
“昨天我可是没见过你。”方圆悠悠道。
钱多多眨了眨眼，那张圆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加灿烂了几分。
“哈哈，可能是我记错了。我不是在演武场看的，我是……在别处看的。对，在别处。”
方圆看着他，没有说话。
钱多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正要再说点什么。
门被推开了。
一个文吏探头进来，手里捧着一本册子，看到钱多多，
松了口气，又看到方圆也在，连忙微微躬身行礼。
“钱校尉，您跑哪去了？您的值房不是这间！小的找了您半天！”
钱多多摆摆手，语气随意：
“哎呀，老赵，你自己去忙吧。剩下的流程我都知道了。入职那些事，我自己办就行。”
文吏有些迟疑，看了看方圆，又看了看钱多多，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钱多多眼神一瞪，那圆滚滚的脸上忽然多了几分威压：
“有什么不好？赶紧忙去吧！等会给你个好评！”
文吏听到“好评”两个字，眼睛一亮，还是略有些犹豫。
“钱校尉，那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一定要来啊！”
说着，躬身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这屋里两个校尉，可不是他一个文吏能得罪的...但愿这样不算违规吧！
值房里很快又安静下来。
钱多多靠在椅背上，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像是刚才瞪眼的不是他。
“兄弟，见笑了。那老赵，办事不利索，就知道催催催。人嘛，总得有点自由。你说是不是？”
方圆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
钱多多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干咳两声，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铜质，正面刻着“皇城司”，背面刻着“侦查校尉钱多多”。
“你看，咱们是同僚。以后多多走动，互相照应。”
方圆看了一眼那块令牌，又看了看钱多多那张笑嘻嘻的脸。
这人不简单。
心宽体胖是表象，粗中有细才是本质。
他忽然闯入自己的值房，说是走错了，可哪有走错还能这么自来熟的？不是刻意，就是试探。
“钱校尉，”方圆开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钱多多眨了眨眼，收起笑容，沉吟了片刻。他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斟酌措辞。
“兄弟，黑祸的事，你知道多少？”
方圆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不多。”
钱多多点点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忽然又闭上了。
“算了，不急。你刚入职，先熟悉几天。等你想接任务了，咱们再聊。”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朝方圆抱拳。
“兄弟，后会有期。”
说完，也不等方圆回应，转身就走，步伐轻快，像一阵风。
门开了，又关上。
值房里恢复了安静。
方圆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目光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