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犇最先结束调息,他伤势虽重,但毕竟是炼体修士,体魄强横,恢复力也远超同阶。
他睁开眼,看向不远处依旧负手而立、遥望远方的陆凛,眼中充满了感激。
他挣扎着起身,走到陆凛面前,深深一揖到地,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陆道友,今日之恩,牛犇没齿难忘!从今往后,陆道友但有所需,我牛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陆凛转过身,伸手虚扶:“牛道友言重了。”
随后牛犇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枚土黄色的玉符,双手递给陆凛:“这是老牛我特制的联络玉符,不管多远,皆可凭此感应传讯。日后若有任何差遣,只需激发此符,老牛我必星夜兼程,赶来相助!绝无虚言!”
陆凛看着牛犇眼中真挚的光芒,略一沉吟,接过了玉符:“牛道友盛情,陆某领了。他日若有所需,定不相忘。”
“哈哈,好!好!”牛犇见陆凛收下玉符,顿时开怀大笑,“能交到陆道友这样的朋友,是老牛的福气!白盏,你这朋友交得好啊!”
这时,白盏也缓缓收功,脸色好了许多。
他走过来,同样对陆凛郑重一礼:“今日若无陆兄,怕是凶多吉少。”
陆凛摆摆手:“白兄不必多礼,此地不宜久留,那萝扇仙子虽退去,但未必甘休。而且……”
他看向白盏,意有所指:“你我之前斩杀那金雷蛟,消息已经传开。楚国妖族势力庞大,难保不会追查至此。”
白盏神色一凛,点头道:“陆兄所虑极是,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此地确实不能久留了。”
“老牛,你也受了重伤,不如随我和陆兄一同离开,寻一处安全所在暂避风头?”
牛犇闻言,眉头紧锁,显然也在考虑去路。
他这卧牛谷虽然隐蔽,但经过今日一战,阵法破损,气息泄露,已非安全之地。
而且已经被萝扇仙子找上门来,再没有任何隐秘可言……
他沉吟片刻一拍大腿道:“你们随我去我姐姐那里!她那里绝对安全!”
“你姐姐?”白盏一愣,他与牛犇相交多年,只知牛犇是散修出身,性子孤拐,却从未听他提过还有什么亲人,更别说姐姐了。
牛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以前没跟你提过,我老牛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有个亲姐姐,名叫牛玲。她……嗯,在楚国当官,混得还不错。”
“当官?混得不错?”白盏更好奇了,他姐姐的官位恐怕不低。
牛犇压低声音,颇有些得意地道:“我姐姐,是当今楚国的右丞相!”
“右丞相?!”白盏吃了一惊。
楚国朝廷,皇帝之下,设左右二相,分理阴阳,统御百官,位高权重,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乃是楚国真正的实权巨头之一!牛犇的姐姐,竟然是这等人物?
“嘘,小声点!”牛犇连忙示意,“我姐姐性子……嗯,比较严肃,不喜张扬。”
“我也是因为不喜朝廷那些规矩,才跑出来当散修的,不过她对我这个弟弟还算照顾。”
“我们去她那里暂避,绝对安全!别说萝扇仙子那女魔头,就是楚国妖族,轻易也不敢去右相府撒野!”
陆凛闻言,心中微动。
楚国右相,这倒是个意想不到的避难所。
“令姐贵为右相,我等前去叨扰,是否不便?”陆凛问道。
牛犇大手一挥:“无妨!我是她亲弟弟,带两个朋友去避难,她定然会收留。”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我姐姐的府邸不在皇城,而是在楚国的云梦大泽附近的天澜郡,距离此地不算太远,以我们的脚程,全速赶路,两三日便可到达。”
见牛犇说得肯定,陆凛和白盏对视一眼,均点了点头。
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去处,右相府无疑是最佳选择。
“好,那就叨扰令姐了。”陆凛道。
“哈哈,不叨扰,不叨扰!走走走!”牛犇也是个急性子,当即就要动身。
三人略作收拾,牛犇将谷中还能用的东西和几株珍贵的灵草收起,又简单处理了一下战斗痕迹,便驾起遁光,朝着天澜郡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