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头抬起来。”
霍雨浩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宁荣荣身子一僵，却依旧死死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我说，抬头。”
这一次，霍雨浩没有再给她逃避的机会。
他直接伸出右手，修长有力的手指一把扣住了宁荣荣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指尖触碰到肌肤的瞬间，霍雨浩眉头锁得更紧了。
太凉了。
那触感不像是活人的肌肤，倒像是一块在冰窖里放了许久的朽木，粗糙、干瘪，没有一丝温度。
被迫仰起头的宁荣荣，避无可避地撞进了霍雨浩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羞耻、绝望、委屈……无数种情绪在她眼底交织。
“别看……求你了，别看……”
宁荣荣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想要挣脱霍雨浩的手，可那只手却如铁钳般纹丝不动。
“这就是你不惜命的下场？”
霍雨浩盯着她那花白的长发，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粗糙的脸颊，声音听不出喜怒，“燃烧寿元？谁给你的胆子，没经过我的允许就随便糟蹋自己的命？
”
这句话虽然是在责备，但语气中那股近乎蛮横的占有欲，却让宁荣荣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愣愣地看着霍雨浩，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霍雨浩的手背上，滚烫。
“哪怕是死……我也想帮你……”
宁荣荣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可是现在……我已经废了……我现在这个样子，只会污了你的眼……”
“闭嘴。”
霍雨浩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向下一滑，五指张开，直接按在了她那已经不再起伏的心口位置。
这一举动太过突然，也太过大胆。
宁荣荣瞪大了眼睛，甚至忘了哭泣，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周围不远处，正拖着毁灭之神往神狱走的唐三，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但他立马眼观鼻、鼻观心，加快了脚步，根本不敢
多看一眼。
“你也知道自己现在很丑？”
霍雨浩嘴角噙着一抹戏谑，手掌却毫不客气地贴紧了她单薄的衣衫，掌心之下，那颗心脏跳动得微弱而迟缓。
“既然知道丑，那就给我变回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霍雨浩眼底骤然亮起一抹刺目的翠绿色光芒。
那是属于生命女神的最纯粹的生命本源！
刚才在镇压毁灭与生命二神时，霍雨浩不仅掠夺了他们的神力，更是凭借龙神那吞噬万物的特性，强行截取了生命女神的一半本源之力。
此刻，这股足以令白骨生肌、死人复生的庞大能量，顺着霍雨浩的掌心，如决堤的洪水般，蛮横地冲进了宁荣荣体内。
“唔——！”
宁荣荣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太强了！
这股生命力太过磅礴，根本不是她现在这具残破身躯所能承受的。那感觉就像是往一个干裂的瓷瓶里强行灌入滚烫的岩浆，痛并快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