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城破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十天内传遍了大汉各州。
紧随其后的,是更加震撼的消息。
吕布在南阳,斩了参与守城的十三家豪强。十三家,男女老少,一千三百余口,全部斩首。人头堆在城门两侧,堆成了两座小山。血水顺着城门洞往外淌,淌了三天三夜才凝固。
只有李通一家,吕布没有动。不但没有动,还以军礼厚葬,灵位与刘彻的灵位放在一起,供南阳百姓祭拜。
这个消息,像一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各州的世家豪强都震动了。
有人愤怒,有人恐惧,有人沉默,有人开始暗中派人去洛阳,想要跟大乾谈条件。
可真正让他们胆寒的,是下一个消息。
孙策在寿春,破了城。
参与守城的二十七家豪强,全部被押到寿春城外的刑场上。孙策没有亲自动手,他让那些豪强自己选择。
想活的,跪下,给大乾皇帝叩三个头,本将便饶你一命。想死的,站着,本将送你上路。
二十七家豪强,跪下了二十一家。
只有六家站着。
那六家的人,被孙策一个一个地砍了脑袋。每砍一个,孙策就问那些跪着的人一遍:还有谁想站起来?
没有人敢站起来。
他们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贴着地面,连头都不敢抬。
等六家的人全部砍完,孙策把刀上的血在靴底上擦了擦,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豪强,笑了。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大乾的人了。陛下说了,你们的田产爵位一概保留。可有一条------私兵必须解散,子弟必须入洛阳为质。
那些豪强跪在地上,声音发抖:草民......领旨。
消息传到各州,各州的世家豪强都沉默了。
原来,大乾的皇帝真的敢杀。
原来,反抗的下场真的是满门抄斩。
原来,跪下去真的能活。
那些还在观望的世家豪强,开始动摇了。
有人在暗中串联,商议要不要投降。
有人开始跟乾军暗通款曲,传递消息。有人开始互相猜忌,怕身边的人出卖自己。
那个原本铁板一块的联盟,开始出现裂缝了。
可真正让这个联盟土崩瓦解的,是张良的离间计。
洛阳城,原大汉太傅府。
张良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摞厚厚的竹简。
那些竹简上密密麻麻地记载着大汉各州世家豪强的名字、族谱、田产、姻亲关系、仇怨纠葛。
每一卷竹简都被他翻得起了毛边,上面的墨迹都被手指摩挲得有些模糊了。
他看这些东西,已经看了整整三天。
烛火昏黄,映在他的脸上。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像一只在黑暗中盯着猎物的豹子,安静,耐心,致命。
张良片刻不停,直接去了张休的寝宫。
一个时辰后。
张休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帛书,眉头紧锁。
帛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孙武亲笔所写,记录了近一个月来各州世家豪强的动态——谁在观望,谁在暗中联络,谁在拉帮结派,谁在招兵买马。
林林总总,写满了三十余个家族。
“子房。”张休放下帛书,目光落在大殿中央那个穿着素色长袍的身影上,“离间策,你打算怎么施?”
张良上前一步,躬身行了一礼。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让人心悸的冷光。
“陛下,臣问您一个问题。”
“说。”
“一群狼,什么时候会互相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