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蒋雨欣她们四个,除了早晚回招待所吃饭、睡觉,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考场里。
天不亮就起身赶往考场,直到傍晚时分,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脸上满是倦意,话都少了许多,连看孩子的力气都有些不足,坐下就只想喝水、歇着。
刘明哲这几天,算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什么叫束手无策的苦恼。
以前在靠山屯,家里人多,有她们四个在家搭把手,他即便忙碌,也不用一个人全天盯着四个小子,可这在城里的招待所,就他一个大人,里里外外都得靠他,连个替手的人都没有。
几个孩子起初还觉得新鲜,在招待所的房间里东摸西看,摆弄着桌上的搪瓷缸、墙上的挂钩,安安静静待上一小会儿。
可时间一长,见不到自己的娘,新鲜感褪去,就开始闹腾起来,哭声、闹声就没断过,把不大的招待所房间吵得底朝天。
一个孩子就已经是魔音了,更何况他家有着足足四个!
庆幸的是,他们各自的娘晚上会回来。
每当蒋雨欣她们推开房门,原本哭闹不止的小子们,瞬间就安静下来,一个个伸着小手要抱抱,嘴里奶声奶气地喊着“娘”“娘抱”。
蒋雨欣几个再累,也会强撑着抱起孩子,轻轻抚摸着他们的头,柔声哄着,那一刻,房间里的吵闹声,都变成了温情的呢喃。
可这份温情,也只能维持那么会儿...
等女人们洗漱完、吃完晚饭,又得抓紧时间翻看复习资料,或是闭目养神,为第二天的考试养精蓄锐,根本没太多精力陪孩子。
刘明哲只能把孩子们拉到一边,陪着他们玩,哄着他们睡觉,不敢让他们打扰到女人们。
只是,一想到以后,刘明哲就忍不住皱起眉头,心里满是发愁。
他知道,要是蒋雨欣她们真的考上了大学,就得去大城市读书,到时候,可就真的是要聚少离多了,这四个小子,就得天天跟着他,他一个大男人,哪能把孩子们照顾得面面俱到?
这一点上,刘明哲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欠考虑了些...
两个大点的刘沐风、刘沐尘,虽然年纪小,听不懂太多道理,但只要他多哄两句,给块糖、讲个小故事什么的,或是答应他们考完试带他们去县城的供销社买好吃的,也就乖乖听话了,不算太难应付。
可这两个小的,刘沐泽和刘沐宇,就真的难搞了。
特别是刘沐泽,正是认人的时候,除了他娘之外,即便是他这个当爹的也哄不明白。
只要见不到童汐,就抱着刘明哲的腿哭闹,哭声又尖又亮,哄半天都哄不好,有时候哭累了,才会趴在他怀里抽抽搭搭地睡一会儿,可一醒过来,见不到娘,又接着哭。
刘沐宇现在还好一点,但真不敢想和刘沐泽一样年纪后,他是不是也这么闹腾?
“小孩子什么的,果然最烦了!”刘明哲抱着哭闹不止的刘沐泽,看着那里满床爬的刘沐宇,又看了看正凑在一起偷偷打闹的刘沐风、刘沐尘,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蹲下身,轻轻拍着刘沐泽的后背,哄着他:“乖,不哭了,娘明天就考完了,考完了就陪你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