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身穿古朴长裙,身形修长,眉眼清冷,一头紫金色长发垂落在身后,光芒沿着发尾流入脚下阵纹,又通过阵纹注入四周锁链。
女人抬起手,掌心对准江见秋。
“极阴源。”
“归位。”
啥?还来?
轰!
整座小世界的极阴灵气同时压下。
江见秋脚下地面当场塌陷,锁链再次袭来,迅速将其捆住,拖向平台中央空缺的阵眼。
所谓的阵眼就是一个黑色圆洞,周围符文全部处于崩裂状态,若真被拖进去,凭借自己现在的境界,恐怕这辈子都别想离开。
“归位归位,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江见秋眼神发狠,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双手握刀,极阴灵力沿着刀身轰然爆开,刀光与紫金光网撞在一起,整个封印核心都被震得摇晃起来。
女人的力量很特殊。
既能调动这座小世界原有的极阴灵气,也能调动红尘愿力和皇朝气运。
江见秋可不管那么多,直接靠着极阴之体开始从对方手中强行夺取极阴小世界的控制权。
就像幻波海府中一样。
女子脸色一变,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甚至她都能隐隐感知到,极阴小世界正在逐步脱离掌控,化作对方的力量。
不能继续下去了,否得封印……
她刚考虑到这一点,平台下方骤然爆发出一阵无比恐怖的气息!被压制数百上千万年的东西,果然还保持着活跃!
江见秋心中一沉。
也知道不能继续这么耗。
封印本来就不稳,若自己和眼前这个女人继续争夺权限,
女子再次抬手,一条紫金锁链从她身后射出,直接刺向江见秋眉心,准备强行控制她的神识达成目的。
江见秋本想躲开,可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动作还是慢了半拍,几乎是脱口而出:“阴世界前辈?”
时至今日,她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只从对方遗留的记忆残片中看到过她的样貌。
女子对于江见秋的到来没有丝毫惊讶,可听到这个称呼时,眼中却有了细微波动,最终紫金锁链停在了江见秋眉前,缓缓向后退去。
“我不记得这个称呼,也不记得你所说的前辈是谁。”
江见秋没有开口。
从幻波海府阴世界记忆残片中已经得知,阴世界前辈是将自己的一切砸成碎片,分散在无数世界以此镇压远古邪魔,不可能每一个碎片中都蕴含着曾经的记忆。
或许眼前这位便是如此。
也有可能是她镇压于此的时间太长了,久到连她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是谁。
不过自己貌似知道她现在的名字……
“你叫照尘!”
江见秋猛地伸手抓住那条紫金锁链,主动将脑袋凑了过去。
一是表决心,二是让对方知道,你神魂控制之法对我没用,没人能找到我的神魂。
“照见红尘的照,尘世众生的尘!你自己取的名字,不是什么国运,也不是什么天命,更不是这破阵眼的看门机关!”
这一点江见秋能够百分之百确定,面前的女人绝不是魔气幻化之物,也不是积累在外面的红尘愿力凝聚出来的东西。
因为打从刚见面开始,自己的极阴之体便与对方遥相呼应。
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在幻波海府
那道分身拥有的力量显然不是源于自己,否则也不会被自己从权柄上压制。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阴世界前辈将自己的极阴灵根也都分裂了出去,那边只是一小块,这边……仍旧是一小块。
另外,这般联想下来,镜像中洲貌似也不是新玩意,这不是与当初镜像自己时所用的手段相同嘛?
话音落下,紫金锁链骤然崩碎成了无数光点消失不见,就连身上的漆黑锁链也都一同消失。
照尘站在原地,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长发无风而动,原本空洞的眼眸中逐渐浮现出清明。
“照……尘……”
可就在她清醒的同一时间,平台下方猛然震动!
灰色气息骤然喷薄而出!凝成一道尖刺,直接刺向照尘后心。
那东西一直在等这一刻。
等照尘脱离封印机制,等她从工具般的状态里醒来,等她因为名字产生一瞬间的自我波动。
江见秋脸色一变,没想到在极阴小世界里远古天魔竟然都能发动攻击。
毫不犹豫将手中屠龙刀掷了出去。
漆黑刀光贯穿平台,钉在灰黑尖刺前方。
“定!”
璇玑裂定身之法催动,借助周遭无比庞大的极阴灵气,竟强行拦住了对方的攻击。
照尘也在此刻醒来,反手按住身后玉玺,提纯到极致的紫金愿力轰然落下,将灰色气息连同对方放出来的感知一起压回井底。
轰!
整座平台剧烈震荡。
江见秋直接倒飞了出去,飞了好远才借助灵气托举停了下来。
照尘倒是面色如常,好像刚才发生的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没去看
两人隔着极阴灵气遥遥对望。
这一次,照尘的目光才终于像一个活人了。
“极阴之体……难怪封印会失控。”
江见秋甩了甩手腕,没好气地说道:“你刚才差点把我塞进阵眼里。”
照尘没什么反应,却实打实的道歉了:“抱歉,我方才意识不全,只剩下维持封印的本能。这里已经撑了太久,任何合适的力量进入,都会被判定为替换材料。”
就和那些皇帝和大臣一样对吧?
我那岳父大人还真是果断,知道照尘快撑不住了,果断用自己和全体文武大臣的命送来给他填了阵眼。
虽然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可其上缠着的因果气运也都是好东西,足以维持一段时间阵法平衡。
可代价却是……所有人魂飞魄散。
不过这件事应该也与皇帝更迭有关,大沧的皇帝貌似还要肩负骚扰照尘,防止她忘记自己是谁的重任。
所以说……
“这破地方还挺会自己找牛马。”
皇帝也是,大臣也是,包括照尘还有刚才的自己。
“牛马?”
“没事,一个令人不愉快的词。”
照尘似乎没听懂,却也没有追问,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