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我的腿啊!”
王蝉痛得五官扭曲,发出凄厉的惨叫,元婴初期的修为更是摇摇欲坠,几乎跌落结丹。
王天河没有理会王蝉的惨叫。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前方。
原本鸟语花香、灵气氤氲的琅琊福地,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海底深坑,以及周围沸腾的死水。
几千年的基业。
无数的灵草、法宝、典籍。
全都没了。
“是谁?!”
王天河仰天长啸,双眼泣血,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凄凉与疯狂。
“到底是谁?!藏头露尾的鼠辈!滚出来!”
他堂堂元婴后期的绝顶老祖,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老巢就被人给端了!
憋屈!
极致的憋屈!
……
一百公里外。
飞舟上。
陈林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雷达探测仪。
屏幕上,两个微弱的红点正在闪烁。
“命真硬。”
陈林冷笑一声。
千万吨当量的核爆中心,虽然他们提前几秒逃到了边缘,但能活下来,这老怪物的底牌确实不少。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陈林手腕一翻,青光闪烁。
高阶法宝“云中剑”落入掌心,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他转头,看向还在发抖的云笙和长青子。
“走。”
陈林脚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冲那片沸腾的海域。
“去给这老东西,送终。”
银色飞舟撕裂沸腾的水汽,悬停在海面上空。
陈林站在船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海面上苟延残喘的两人。
“是你干的?”王天河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陈林。
当他看清陈林身上只有筑基后期的灵力波动时,眼中的惊怒瞬间化作不可思议的狂暴。
“区区一个筑基蝼蚁,也敢毁我琅琊福地?!”王天河厉声嘶吼,仅剩的独臂猛地一挥,一道腥臭的血色刀芒撕裂空气,直奔飞舟而来。
陈林没有躲。
“长青子。”陈林语气平淡,“他的交给你了。”
“老奴遵命!”
长青子一步跨出飞舟,元婴初期的威压轰然爆发。他手中那把破扫帚猛地一扫,青色的木系真元化作一面巨大的藤盾,将那道血色刀芒硬生生挡下。
“云笙,跟我宰了那个小的。”陈林纵身跃下飞舟。
云笙拔剑出鞘,紧随其后。
海面上,瞬间被分割成两个战场。
长青子对上王天河。
王天河虽然在核爆中被炸掉了左臂,肉身大面积炭化,修为也跌落到了元婴初期,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两千多年的底蕴依旧恐怖。
他张口喷出一团黑血,化作漫天血色骷髅,呼啸着扑向长青子。
长青子根本不接招。
他主打的就是一个“苟”字。
双手快速结印,海面下冲出无数根粗壮的墨绿色藤蔓,如同触手般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座巨大的木牢,将自己死死护在中间。
血色骷髅撞在木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却始终无法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