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萱。”林辞晏低声叫她。
她抬起眼看去,那男子,双眸里倒映着烛火,倒映着她。眼眸深邃得像两汪被月光填满的湖水,湖底下藏着的所有情绪……
等待、思念、压力,还有压抑了三天的想念……
有一位勤劳的天神,施展了他的布雨秘术,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把干涸的洼地变成湖水。
然后……推成波光粼粼的涟漪。
“好久没有这样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他分享一个藏了很久的小秘密。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她的唇。
这一次张乐萱没有闭眼,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林辞晏,双手从他的胸口慢慢上移,攀上他的脖子,然后收紧,把他压向自己。
呼吸渐渐加速,体温透过衣料传递,彼此的气息在烛火中交融。
当夜就这样流淌着,窗外湖风轻拂,烛火摇曳了许久。
深夜,窗外的湖风停了。烛台上的烛火不知何时已经燃尽,只在金属底盘上留下一小圈凝固的白色蜡泪。
房间里的光源只剩下窗棂间漏进来的几缕星光。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床上,在她裸露的肩头镀上一层极淡的银色。
他的手指轻轻拨开她脸上的发丝,露出她尖尖的下巴和微张的嘴唇。
张乐萱的呼吸已经平缓下来了,她闭着眼,一只手还搭在他胸口上,随着他胸膛的起伏轻轻地上下移动。指尖微微蜷着,贴着那处皮肤,有轻微的鼻息声从他的肩膀处传来。
林辞晏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张乐萱的睫毛动了动,没有睁眼,只是把搭在他胸口上的那只手又往里缩了缩,五指虚握成拳,贴在他的心口上。
窗外,海神岛沉睡在星光之下,黄金树在远处无声地吐纳着光尘。
满室都是夜色的余温。
……
第二天,海神阁黄金树内。
地底深处那间最核心的静室,如今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半躺半靠在藤蔓编织的躺椅上,苍老的手搭在扶手上,指尖随着黄金树的脉动极轻微地起伏。
另一个盘膝坐在他对面不远处,五色光华在体表流转,与黄金树的金色光脉交相辉映。
一老一少之间隔着一方矮几,矮几上搁着两只茶杯,杯口逸出的热气在金色光尘中袅袅升起,被光脉的律动轻轻拨散。
茶是穆老泡的,水用的是海神岛井水,茶叶采自内院一棵老茶树。
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在这黄金树底下沏出来,再普通的茶叶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林辞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自然是添加了黄金树的精华。
可能和心境的放松有关,品尝后倒是有那么一丝明悟。
不过他眼下这修为,那是纯粹满得快要溢出来的,还明悟怕是会招来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