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老看我。”
“你好看我才看。”
“你……”晓晓气得鼓起了腮帮子,然后又忍不住笑了,“你真是又讨厌又可爱。”
第三节是物理课,牛盾老师一进教室,就开始讲洛伦兹力的应用。
“带电粒子在磁场中做圆周运动,半径公式R=v/qB,大家记下来。”
王强在后面奋笔疾书,难得认真。
“这个公式怎么来的?向心力等于洛伦兹力,v2/R=qvB,约掉v,就出来了。”
牛盾讲得行云流水,我跟着推导了一遍,居然听懂了。
晓晓在旁边小声问我:“懂了吗?”
“懂了。”
“那晚上你给我讲一遍。”
“行。”
下课铃响,牛盾拍拍手上的粉笔灰:“今天作业是把这道大题做出来,明天交。”
王强长出一口气:“今天没被点名。”
“那是因为你还没交作业。”我逗他。
“我今晚一定补完!”
晓晓递给他一瓶北冰洋:“喝口凉的,清醒清醒。”
王强接过去,咕咚咕咚一口气怼完了整瓶,抹了抹嘴,把空瓶子递给晓晓:“谢谢晓晓姐!”
晓晓接过瓶子,笑了笑:“别客气,加油补作业吧。”
王强使劲点头:“嗯!我一定把物理拿下!”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孙平坐在讲台上批改作业,我们在本写作业——难得这么用功。
窗外,夕阳把教室照得金黄,黑板上粉笔字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抬头看了一眼晓晓,晓晓正低着头看书,淡紫色发卡在夕阳下闪着光,齐肩短发垂在耳边,奶白色毛衣衬得她整个人温柔极了。
晓晓又感觉到我在看她,侧过头,用口型说:“看什么看?”
我也用口型回:“你好看。”
晓晓瞪了我一眼,嘴角却翘起来了,然后用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推过来。
“你是不是只会说这三个字?”
我拿过笔,在
晓晓把纸揉成一团,扔了,但耳朵红了。
放学铃响,我们收拾书包,推着车走出校门。
“上来。”我跨上车,拍了拍后座。
“你今天早上带我,晚上又带我,你不累啊?”
“不累,你才多重。”
晓晓笑了笑,侧身坐上来,一只手轻轻搭在我腰上。
“今天怎么不拽衣服了?”我问。
“因为你说让我扶腰。”
“你不是说我想得美吗?”
“现在我想通了。”晓晓把手从搭变成轻轻搂着,“反正也没人看见。”
我蹬起车,秋风吹过来,晓晓的头发飘起来,扫过我的后脖子,痒痒的。
“羽哥哥。”
“嗯?”
“你今天早上,在我家门口,为什么突然唱歌?”
“因为你太好看了,忍不住。”
“真的假的?”
“真的。那个淡紫色发卡,我第一眼就看见了。”
晓晓在我背上轻轻靠过来:“我妈买了两个,一个紫色一个粉色,我选了紫色的。”
“粉色也好看,但你戴紫色更好看。”
“你又没见过我戴粉色。”
“不用见,我就知道。”
晓晓笑了,笑得轻轻的,然后突然说:“你再唱一遍那个歌呗。”
“哪个?”
“‘如果云知道’。”
“我跑调。”
“我就想听你跑调。”
我清了清嗓子,小声唱:“如果云知道,想你的夜慢慢熬……”
晓晓没笑我跑调,只是把脸贴在我后背上,安安静静地听着。
到晓晓家院门口,我刹住车,晓晓跳下来,站在门口看着我。
“明天早上还来接我吗?”
“来。”
“几点?”
“老时间。”
“那我等你。”晓晓笑了笑,转身推门进去,又回头补了一句,“骑车慢点,别老看我发呆。”
“知道了。”
1997年10月8日,国庆假期后的第一天。
王强欠了三天的物理作业终于开始补了,莉莉买了张惠妹的《BADBOY》准备元旦唱,牛盾讲了洛伦兹力的公式。
我骑着车,早上接她,晚上送她,晓晓的发卡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我还为她唱了一首跑调的《如果云知道》。
那一刻,我觉得这条路,可以骑一辈子。
【钩子】
回到家,电话响了。
“羽哥哥!明天艺术生摸底测试,你来给我加油呗!”莉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明天?不是下周一吗?”
“提前了!明天上午八点,音乐教室!”
我刚想说“好”,听筒那边传来杨莹的声音:“我也去,莉莉你紧张吗?”
“我才不紧张呢!就是……有点怕《BADBOY》的高音唱不上去。”
“你肯定行!”杨莹的声音很大,隔着电话都能听见。
莉莉挂了电话,我看着话筒,突然想起——明天莉莉摸底测试,杨莹肯定也在。
那晓晓呢?
我拨通晓晓家的电话。
“喂?”
“明天莉莉摸底测试,你去吗?”
“去啊,我已经答应她了。你也去吧,给她加油。”
“行。”
“对了,羽哥哥……”
“嗯?”
“今天放学路上,你唱歌的时候,我搂着你,你没躲。”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也没躲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晓晓的笑声:“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明天,会是什么样呢?
【下章预告】
明天艺术生摸底测试,莉莉唱《BADBOY》能否一鸣惊人?杨莹的400米测试又是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