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小分队前两天已经仔细搜索过的这片区域,格里萨少校正准备像往常一样下达命令,让战士们再次分散展开细致的搜查行动。
然而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米亚科夫却突然开口,提出了自己不同的见解:“少校同志,请允许我表达我的看法。我认为我们继续留在这个区域反复搜索,恐怕已经不会带来更多有价值的收获。这里的地形和环境我们已经相当熟悉,反复排查很难有新的发现。与其在这里浪费宝贵的时间和人力,不如及时调整策略,尝试转换到新的区域进行搜索,也许会有更大的突破。”
格里萨少校向来以善于倾听部下意见而着称,他绝不是那种刚愎自用、独断专行的指挥员。听到米亚科夫这番话,他立即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虚心地向对方请教:“米亚科夫同志,您说得很有道理。那么依您看,我们应该选择什么地方作为新的搜索区域呢?”
“其实在来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米亚科夫一边说着,一边弯腰从雪地里拾起一根枯树枝,开始在平整的雪面上绘制简易的地形图,“少校同志,请您看这里。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运送重要物资的车队是从西面方向过来的,他们很可能是在靠近城市的地域遭到了敌人的突然袭击。为了摆脱敌人的追击,他们很可能采取了化整为零的战术,让车队里的马车分散朝着不同的方向撤离。如果我的这个推测成立的话,那么我们目前这种固定在一个有限区域内搜寻重要物资的做法,恐怕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
格里萨内心十分认同米亚科夫的分析,他也认为车队是在遭遇袭击后,五辆马车同时选择了不同的逃生路线。但此刻困扰他的关键问题是:车队究竟是在什么具体位置分散的?已经发现的那辆马车是第一个脱离队伍的,还是最后一个?如果无法准确判断这个问题,那么他们的一切努力都可能徒劳无功。
“米亚科夫同志,您的推测很有道理。”格里萨点头表示赞同,“车队确实很可能是在遭遇袭击后仓促分散的。但我们现在最需要搞清楚的是他们分散的具体地点,这才是我们当前面临的首要任务。”
米亚科夫沉思片刻,继续提出建议:“在这样荒无人烟的区域进行搜索,效果确实有限。因此我建议,我们应该派人到附近的城镇去打探消息,看看是否有居民见过这些马车的踪迹。如果能从当地人的口中获得有价值的线索,对我们找到别的马车将会大有帮助。”
“可是,这里距离最近的城镇也太远了。”格里萨面露难色,“来回一趟,差不多一整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然而米亚科夫却微微一笑,说道:“少校同志,您难道忘记了吗?我们不是刚刚缴获了十几辆三轮摩托车吗?为什么不充分利用这些交通工具呢?有了摩托车代步,别说十几二十公里,就算再远的距离,也不在话下。”
“我主要是考虑到会骑摩托车的战士不多,”格里萨解释道,“总不能一部分人乘坐摩托车,而另一部分人却要徒步行军吧?更何况,摩托车行驶需要油料,而我们暂时无法补充这些消耗品。时间一长,这些摩托车恐怕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两人正在交谈,突然之间,一阵由远及近的摩托车发动机轰鸣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格里萨下意识地随意扭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瞥了一眼,没想到这一瞥却让他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心跳骤然加速。
只见一两百米开外,五辆德军的制式三轮摩托车正沿着道路疾驰,明显是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径直驶来。格里萨立刻意识到情况的紧急性,慌忙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战斗警报!战斗警报!有德国人朝我们接近,全体人员立即做好战斗准备,快!”
他的喊声如同惊雷,迅速传遍了四周。原本分散的战士和游击队员们反应极其迅速,大家立即向不同方向疏散,敏捷地寻找掩体,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步枪、冲锋枪,将枪口对准了越来越近的摩托车队,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响起了安东的声音:“不要开枪!千万不要开枪!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已经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射击的格里萨,听到安东的喊话后不由得一愣。他略带不满地扭过头,望向安东所在的位置,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困惑与责备:“安东,你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你没看清楚吗?来的明明是德军摩托车,怎么会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