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嫌通过虚假事件进行诈骗和网络引流?”--所谓的虚假事情不会是拾金不昧的事吧?”
“之前还吹什么拾金不昧,原来真是演的啊,太恶心了吧!”
“我就说怎么这么巧,录制节目就捡到包,失主还刚好找过来,合着全是剧本啊!”
“亏我刚才还帮她说话,结果脸都被打肿了,麦家不是挺有实力的吗,怎么还搞这种炒作,至于吗?”
张容音手指划过屏幕,盯着飞速刷新的评论区,指尖飞快滑动屏幕,额角的青筋都忍不住跳了跳。
那些原本夸孔晨悦拾金不昧的话还挂在热搜上没下去,转眼间风向就全变了,无数带着恶意的揣测和骂声铺天盖地涌过来,还有不少营销号已经开始发通稿暗指孔晨悦为了营销不择手段,将诈骗引流的帽子扣上来了。
她咬了咬下唇,立刻给公司公关部发去消息,让他们先控评删帖,控制住扩散的节奏,同时抓紧整理之前直播的完整录像,准备好后续的声明预案,后续定性后第一时间发出去澄清。
另一边,麦晓虎挂了电话后,几乎是立刻拨通了合作律师的电话,把所有细节交代得清清楚楚,要求律师以最快速度赶往派出所。
他的眼底满是冷意,握着电话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对方竟敢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设计孔晨悦,这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旦调查清楚真相,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个躲在幕后的黑手,定要让对方付出应有的代价。
老夫少妻,孔晨悦比他年轻25岁,当初他娶孔晨悦是真心喜欢的,两人走到一起时,外界全是不看好的声音,都说孔晨悦是贪图麦家的家产,而他麦晓虎则是老牛吃嫩草,这些年流言蜚语从来没断过,可是这并不影响他喜欢她的心。
他想了想,准备亲自去派出所,这时他的办公室的门敲响了。
“麦总,大概十分钟前,网络上关于麦太太的消息已经全面传开了。”
进来汇报的秘书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手中整理好的几页舆情监测截图轻轻放在桌面上,她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比平时更为低沉凝重,“目前舆论发酵的速度非常快,超出了我们之前的预估。已经有不少有影响力的营销号在密集发布内容,他们话里话外的指向很明确,都在暗示这可能是麦太太为了某种目的而自导自演的一场炒作。”
麦晓虎伸手接过来扫了两眼,指尖捏着页边的力气不自觉加重,原本就冷着的脸色更是沉得像要结冰。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轻蔑的嗤笑,将那几张纸随意地丢在宽大的办公桌面上:“行了,情况我知道了,公关那边张容音已经在安排了,你让公司宣传部配合她,把完整的直播录像剪出来,先放出去片段澄清,剩下的等派出所那边出结果。另外,去查一下最先发通稿的是哪几家,还有转账给木佳兰的账户信息,尽快给我结果。”
“好的,麦总,我立刻去办。小麦总来了,在外面等你。”秘书恭敬地汇报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秘书口中的“小麦总”,指的是麦晓虎的大儿子——今年已四十岁的麦思庆。
听闻儿子到来,麦晓虎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又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方才积攒在心头的火气压了下去,这才沉声开口道:“让他进来吧。”
应声记下要求,秘书转身,快步而安静地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麦思庆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的目光在屋内扫过,最终定格在麦晓虎身上,语气尖锐地开口:“听说我们麦家的太太,演技可是出类拔萃?好到连帽子叔叔都惊动了?”
麦晓虎闻言,眼中骤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质问:“是你设的局?你在陷害你的妈妈?”
麦思庆嘴角的冷笑更深了,他刻意加重了“妈妈”这个称呼的读音,话语里充满了讥诮与不屑:“妈妈?一个比我还小两岁的‘妈妈’?”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住,麦晓虎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翻涌的怒意:“麦思庆!你胡说八道什么!论辈分、论礼法,她是你父亲明媒正娶的太太,是你名正言顺的母亲,轮得到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麦思庆嗤笑一声,往办公桌前站定,垂着眼睨着桌后的麦晓虎,语气里的嘲讽半点不加掩饰:“名正言顺?爸,你当初把她娶进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的年龄比我还小,出去别人问起来,我是该叫她老婆还是叫妈?这么多年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哪一件不是因为她?还有,我没有设局陷害她,是她涉嫌通过虚假事件进行诈骗和网络引流,然后被知道真相的人举报而已,证据确凿。事实真相就是这样,与我何干?”
麦晓虎猛地一拍办公桌,桌面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溅出了茶水:“证据确凿?就算真有证据,有什么事不能关上门好好谈?现在把事情搞到网上闹得风风雨雨,晓英集团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你这样做,不止是要把她往死里逼,更是直接损害了晓英集团的声誉,让整个集团都跟着蒙羞。”
麦思庆弯腰撑着办公桌,往前凑了半步,和麦晓虎怒视的目光撞在一起,语气半点不退:“是她先动了坏心思,想要名声要流量却不努力,偏偏要走歪路,她要没做这种事,别人想栽赃也栽不到她头上。现在她做错了事,你不去责怪她,反而来责怪那些揭露了真相的人?这道理说得通吗?”
麦晓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门口怒喝:“你给我滚出去!我今天不想看见你!”
麦思庆直起身,掸了掸西服衣角,嘴角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弧度:“滚就滚,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别为了一个女人意气用事,,毕竟我手上的股份份额,比你还多,随时能取代你的职位。”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讥诮,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哦,对了,听说你那位麦太太近来对钟建彬的太太格外‘关照’?真是不自量力,我还想做钟建彬的妹夫呢。你不是担心你的麦太太做的事直接损害了晓英集团的声誉,让整个集团都跟着蒙羞吗?为什么不好好教一下她如何做事呀?”
麦思庆说完,转身就拉开办公室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厚重的木门被甩得“砰”一声合上,震得墙壁都仿佛轻颤了一下。
麦晓虎盯着紧闭的门,攥紧了拳头,喉间发闷,半天喘不过气来。
想当年,两父子之间的关系是何等亲密无间,彼此间充满了信任与温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融洽的亲情逐渐褪色,演变成了如今这般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的局面呢?
是从他执意要娶比麦思庆还小两岁的孔晨悦进门开始吗?
是从他的妻子去世开始吗?
还是更早,从他要求麦思庆联姻开始,麦思庆就已经对自己的安排生出了不满?
又或者,是这些年他忙着打理集团业务,对儿子的关心越来越少,不知不觉间就生了隔阂?
又或者是麦思莹的出生,毁了他对儿子立下的“绝不让孔晨悦生孩子的”承诺,寒了儿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