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堆中，叶龙被埋在三米厚的岩块肋骨，内脏像被揉碎了一样。他躺在黑暗的碎石缝隙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妈的。
这回真要翻车了。
他能感觉到碎石上方那股恐怖的压迫感正在逼近——伊姆没有打算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乘胜追击，一击毙命，这才是世界之王的作风。
碎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飞。
阳光重新照在叶龙脸上，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他看见伊姆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右手中凝聚着一团漆黑的能量球，那球体不大，却重得像一座山，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压得扭曲变形。
“叶龙。”伊姆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再见。”
黑球轰下。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侧面撞了过来，狠狠地撞在伊姆身上。
“轰——！！！”
伊姆被撞飞出去，黑球偏离方向，轰在叶龙身侧。
叶龙瞪大了眼睛。
洛基浑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用身体挡在他和伊姆之间。他的尼德霍格形态已经解除，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口，一只眼睛被血糊住睁不开，可他一步都没有退。
“陌生人，谢谢你保住了我的国家。”洛基的声音沙哑，“现在轮到我来保护你了。”
伊姆从碎石中站起来，红瞳冷冷地扫向洛基。
“巨人族的小鬼，汝敢对姆动手？”
洛基没有回答。他死死地盯着伊姆，那只还能看见的眼睛中，怒火和泪水交织在一起。
“就是你害死了我的父亲哈拉尔德。”
伊姆嘴角微微上扬：“哈拉尔德是他自己的选择。姆只是给了他一个机会。”
“你放屁！”洛基咆哮着，“他为了艾尔巴夫甘愿被你利用，可你从来没有打算兑现承诺！”
伊姆表情不变：“那又如何？”
洛基的身体在颤抖。十四年了，他替父亲扛下了所有罪名，被族人唾弃，被关在地牢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换来。
“你逼得我不得不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伊姆。金色的雷电在掌心炸开，其中混杂着黑色的纹路，变成暗金色的光芒。
伊姆眉头微皱：“铁雷？”
“原来如此……你就是新一任尼德霍格的主人。”
“你害死了我父亲，毁了我的国家，让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洛基的声音越来越沉，“现在，我要你血债血偿。”
伊姆看着洛基手中的铁雷，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尼德霍格……八百年了。上一任尼德霍格，也像你这样疯狂。”
“然后呢？”洛基咬着牙。
伊姆嘴角上扬：“然后他死了。”
洛基还没出手，叶龙突然从碎石堆中挣扎着坐了起来。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肋骨断了至少一半，内脏像是被人用搅拌机搅过一遍，可他还是坐起来了——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像一具被线吊着的木偶。
“洛基！”
叶龙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可那声音中的急切让洛基的动作猛地一顿。
洛基回过头，那只还能看见的眼睛盯着叶龙。
叶龙喘着粗气，嘴角挂着血丝，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句话：“你能抵挡他……两分半钟吗？”
洛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体力在替学院挡下冲击波时就已经消耗殆尽，此刻能站着已经是奇迹。
“你觉得以我现在的状态，能抵挡他这么久？”
洛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你他妈在逗我”的意味。
“啊！”叶龙瞪着眼睛，“不是！你不是说保护我吗？！”
洛基愣了一下。
他确实说过。
“陌生人，谢谢你保住了我的国家。现在轮到我来保护你了。”这话是他刚说的。
洛基的嘴角抽了抽，那只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尽量吧。”
洛基转过身，面朝伊姆，右手重新举起。
暗金色的铁雷在掌心炸开，电弧噼里啪啦地跳跃着，照亮了他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雷龙——”
洛基的声音如闷雷炸响，暗金色的雷电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颗巨大的雷球，那雷球中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连空气都在剧烈地震颤。
“咆哮！”
暗金色的雷电光柱从他掌心轰出，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雷龙，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伊姆扑去。
可伊姆只是微微侧身。
雷龙擦着他的斗篷飞过，轰在远处的废墟上，炸开一团暗金色的蘑菇云，碎石飞溅，地面被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洛基的瞳孔猛地一缩。
第二发“雷龙咆哮”已经在凝聚了——可伊姆没有给他机会。
伊姆的身影消失了。
洛基的攻击再次落空。伊姆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残影，忽左忽右，快得根本看不清。洛基的雷电轰出一道又一道，可每一道都擦着伊姆的衣角飞过。
“太慢了。”
伊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
洛基咬着牙，雷电之力疯狂地炸开，暗金色的电弧照亮了整片废墟。可伊姆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锁定目标。
然后——
伊姆出现在了叶龙面前。
那张褐色的脸近在咫尺，红瞳中的圈纹缓缓旋转，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抓到你了。”
“卧槽——”
话没说完，伊姆的手掌已经拍在了叶龙的胸口。
“砰——！！！”
叶龙的身体像一颗炮弹，倒飞出去，撞穿了好几堵石墙，砸进一堆碎石中。
“咳——！”
叶龙从碎石中爬出来，吐出一口血沫。
“卧槽尼玛！”他指着伊姆，骂骂咧咧地吼道，“你欺人太甚！”
“敢不敢让我休息个两分半钟！”
伊姆悬停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红瞳中没有任何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