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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1章 第九十八世·惊蛰(1 / 2)

第一节沈墨的局

沈墨坐在滨海市CBD最顶层的私人会所里,面前放着一杯醒到刚刚好的勃艮第黑皮诺。

落地窗外,滨海市的夜景尽收眼底——那些他曾经踩在脚下的大楼,此刻像一排排发光的墓碑。

他喜欢这个视角。从恒隆集团的高级副总裁到即将成为天海集团的实控人,他用了不到半年时间。

陈志远那个蠢货以为他沈墨只是恒隆的一条狗,但陈志远不知道,恒隆倒下的时候,沈墨这条狗已经从恒隆的尸体上咬下了最肥的一块肉。

“沈总,天海集团的尽调报告出来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推门进来,手里捧着厚厚一叠文件。他叫林凯,是沈墨的助理,也是他在恒隆期间亲手培养的心腹。

沈墨接过报告翻了几页。天海集团的财务数据比他预估的还要糟糕——连续三年亏损,主营业务基本停滞,股价从最高点的几十块跌到了现在的几块钱。

但沈墨不在乎天海集团亏了多少钱,他在乎的是天海集团那块壳。上市公司本身就是一个极有价值的融资平台,只要把壳拿到手,他手里那些不太方便见光的资产就可以通过一系列眼花缭乱的资本运作注入上市公司,洗得干干净净。

这套把戏他在恒隆期间看陈志远玩过很多次,现在轮到他玩了。

“赵天那边有什么动静?”沈墨合上尽调报告。

“赵天的供应链管理公司最近在大量收购恒隆的次级债权,已经收了相当规模。他那个电商平台月销售额也突破了百万。还有一件事——他身边多了一个年轻女人,姓柳,据说是从会计师事务所出来的,现在在他公司做财务主管。”

沈墨的手指在酒杯边缘轻轻敲了两下。赵天。这个名字他在恒隆期间从未听说过,但陈志远出事后,这个名字忽然像一颗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钉子,戳在滨海市商圈的各个角落。

一个从城中村出租屋里白手起家的穷小子,在恒隆爆雷前夕精准地切入了恒隆债权收购市场,又在张氏集团资金链断裂后第一时间拿下了张家名下最值钱的几块资产。

这个人的每一步都踩得极准,准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提前拿到了剧本。

“柳如歌。查查她的底。”沈墨说,“一个从二本大学出来的会计,不可能有这么精准的财务嗅觉。她背后一定有人教她。”

林凯应声退下。沈墨重新端起酒杯,望着窗外滨海市的夜景,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冷笑。赵天,你以为收购了张氏集团,就能在滨海市立足?张氏集团不过是恒隆的一条寄生虫,恒隆死了,张氏集团也活不了多久。

你接手的是一具尸体。而我接手的,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第二节归墟的网

归墟坐在天越集团财务部最里面的一间独立办公室里。办公室不大,但墙上的东西让每一个走进来的人都会倒吸一口凉气——整面墙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关联图,红蓝黑三种颜色的线交错缠绕,把数十家公司、上百个人名、数百笔资金往来连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网。这张网的中央只有一个人:沈墨。

归墟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把沈墨从恒隆集团离职前后的全部资金轨迹重新梳理了一遍。这项工作的工作量极其庞大——沈墨在恒隆期间经手的项目有近百个,涉及的资金流水总额极其庞大,离职前后几个月内的资金异动更是多如牛毛。但归墟硬是一笔一笔地查了下来。她发现恒隆爆雷前最后几个月里,有数笔与沈墨相关的资金以咨询费、服务费等名义流出恒隆,转入几个新注册的空壳公司账户。这些公司在同一个时间段内注册,注册地址分别散布在几个不同的城市,法人代表都是籍籍无名的普通市民,但股权穿透后的实际控制人高度一致。空壳公司收到钱后没有做任何实际业务,而是在短期内通过多次拆分转账最终汇入了一个统一的账户体系——这个账户体系的实际控制人,就是沈墨。

更关键的是,她还发现张倩转走的那笔大额现金——她在审计张氏集团账目时查出并保留在证据册里作为对张倩致命一击的那一笔——在通过张倩控制的空壳公司账户短暂停留后,最终流向了与沈墨相关联的同一个账户体系。前世张倩把赵天从十八楼推下去之前,沈墨已经从张氏集团身上吸了大量的血。这一世他还没来得及做到那一步,但他已经布好了网。

“爹,您看这个。”归墟把一张资金流向图放在赵天面前,“沈墨非法侵占的资金规模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要大得多。恒隆集团只是他吸血的第一个宿主。他现在正在收购天海集团,一旦收购成功,天海集团就是他的第二个宿主。”

赵天把资金流向图逐条看完,问道:“天海集团的收购,他走到哪一步了?”

“尽调已经做完了,收购要约预计最迟下周就会正式发出。沈墨的收购方式是现金加股份置换,总价很诱人,天海集团的董事会很难拒绝。而且沈墨在恒隆期间与天海集团有多年的业务往来,双方的人脉关系非常密切。”

赵天站起来走到归墟那面关联图墙前面,沿着红蓝黑三种颜色的线把沈墨的全部资金网络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他指着其中一个被红色线圈出来的空壳公司,说他见过这家公司的名字。一个多月前他收购恒隆相关债权的时候,这家公司是恒隆的几个债权人之一,手上有恒隆的商票。他当时还派人去核实过这家公司的情况,对方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外地人,电话一直打不通。现在他知道了——这个所谓的“债权人”也是沈墨自己控制的一个壳。沈墨在恒隆期间,通过自己控制的空壳公司向恒隆提供高息民间借贷,把恒隆的钱倒进了自己的口袋,再用恒隆爆雷的商票作为损失冲抵利润。这是自己借给自己、自己抢自己、自己赔自己的全套把戏。

“爹,我们要不要举报沈墨?”

赵天说:“现在举报,证据链还差几环。沈墨的空壳公司层层嵌套,要证明这些空壳公司背后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沈墨本人,还需要拿到最核心的几份银行流水和工商档案。而且沈墨现在正在收购天海集团的关键时期,他一定会严防死守,不会给我们留下任何突破口。先不动他。他要收购天海集团,我们就陪他收购。他不是要壳吗?我们就跟他竞购同一块壳,把收购价格抬上去,逼他露出破绽。沈墨这种人,最怕的不是查他的账——是有人跟他抢肉吃。他一急,就会犯错。”

归墟应下。她把沈墨关联图上尚未完全落实证据的几处关键环节重新标注,继续完善资金流向的完整证据链。

第三节竞购

天海集团的竞购战在随后不久正式打响。沈墨的收购要约报价颇具吸引力,而且他在天海集团的董事会里有很深的人脉——天海集团与恒隆集团合作多年,天海集团几位核心董事都是沈墨的老相识。天海集团的董事会几乎已经准备接受沈墨的要约。

但就在天海集团准备正式公告接受沈墨要约的前一天,赵天以天越集团的名义向天海集团提交了另一份收购要约。价格比沈墨的报价更高,而且全部以现金支付,不附加任何对赌条款,不要求天海集团现有管理层离职。归墟代表天越集团亲自把收购要约送到天海集团总部。

沈墨在第二天早上得知这个消息时,罕见地在办公室里摔了一个茶杯。他好不容易布好的局——低价收购天海集团这个壳资源,然后把他手里那些不太方便见光的资产注入上市公司洗白——被一个完全不在他计划中的竞争对手彻底打乱。更让他窝火的是,赵天的收购条件比他更优厚,天海集团的董事会已经动摇了。

他让林凯去查天越集团的资金来源。林凯调查后回报,天越集团出价虽高但资金来源主要是赵天从收购恒隆债权中套现的利润,以及电商平台和供应链管理公司的现金流,资金基础相当扎实。

“天海集团的事先放一放。他要抢壳,让他抢。天海集团是个烂摊子,他抢过去也得花大力气收拾。”沈墨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密封的信函交给林凯,“赵天以为我只在滨海市布局,那他就错了。我真正的底牌根本不在滨海。他在滨海跟我抢壳,我就让他后院起火。你去一趟省城,把赵天电商平台的售假证据整理好,安排人发到网上,同时向市场监管部门举报。跟省城几家大的电商平台也打个招呼,就说滨海这边有人在违规经营,问他们有没有兴趣联手打压。”

与此同时,沈墨开始利用他在金融监管领域的人脉,向省城金融监管部门提交关于天越集团涉嫌违规收购恒隆债权、操纵不良资产市场的举报。又通过几个中间人联系上了滨海市几个与赵天有竞争关系的电商企业,提议共同出资对赵天的平台发动价格战。

归墟很快就收到了省城方面的预警。她在会计师事务所时期的同事给她发来消息,说有人在暗中调查天越集团的财务合规性。紧接着周明远急匆匆跑进赵天办公室,告诉他电商平台在最近几小时内遭到大量恶意投诉。投诉内容高度相似——衣服穿了一天就开线,鞋子鞋底是纸做的,实际产品与详情页描述完全不符。每条投诉周明远一件一件去核对这些照片上的订单编号时,发现其中相当一部分的订单编号在平台数据库里根本查不到。

“天哥,这是有人在搞我们。这些投诉要么是伪造的,要么是竞争对手找人故意刷的。如果这些恶意投诉被市场监管部门采信,我们的平台可能面临下架整顿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