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南见黎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明白他问这句话的意思。
天家无父子,又怎么能以寻常关系判定。
“小楼......”
她刚开口,孟楼失笑着摇头:“大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天家父子,也是父子。即便退让到那种地步,依旧难逃一死,那最根本的就是天要让他死。”
他顿了顿,再次抬头,一双眼眸里满是恨意:“既然查不出十一年前的真相,既然要报仇,那不防彻底一些。我相信,任何一个想登上那个位子的人,手上都沾着我父母的血。”
屋里一阵寂静,气氛沉闷压抑。时安和时宁无措地站在房门口,警惕着外面的动静。南见黎神情复杂,眼里的心疼已经溢出来。
原来,这个从小就没见过父母的孩子,在他们这些人的教养下,还是长成一个心存恨意的少年。
他从不是天真无忧的孩童,不过是把满腔怨愤,都压在了乖巧懂事的皮囊里。
南见黎喉间发涩,伸手轻轻抚过他的发顶,终是轻叹一声:“小楼,报仇急不得,更不能拿自己去填。”
孟楼垂眸掩去眼底的戾气,浑身的阴郁消散无踪,又恢复成她熟悉的少年模样,只是声音还残留一些冷意:“我明白的,大姐放心。”
“此次进京仓促异常,万不可心急冒进。”沈江按住孟楼的肩膀,神情严肃,“咱们第一个关卡就是在京城立足。剩余的事情,来日方长。”
孟楼点点头,眼里的光更加幽深。
他们进京的消息很快被传回药王洞,沈河接到消息,脚步带风,冲进孟珠院子,声音里满是急切:“阿珠,大哥大嫂他们进京了!”
孟珠正坐在石桌旁碾药,闻言手一顿,药杵“当啷”一声落在石碗里,眼底瞬间燃起焦灼:“你说什么?他们现在怎么会进京?不是说,最早也是明年吗?”
“小楼的身份引起怀疑,京城已经派人出来,他们也是为了保护孟奶奶他们。”沈河一脸着急的解释着。他得到的消息不是很详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得见了面说才行。
孟珠猛地起身:“不行,不能让他们独自进京,咱们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两人几乎是同时转身,正要回房收拾行李,一道清冷的身影却拦在院门口。苏沐白身姿挺拔,眉宇间从容淡定。
他手里还捏着一封密信,神色平静地看着两人:“站住,你们不能去。”
沈河顿时急了,上前一步:“沐白哥,你拦着我们干什么?此去京城凶险万分,我们必须过去帮他们!”
孟珠也皱紧眉头,语气带上恳求:“师兄,你就让我们去吧。大姐他们此次进京仓促,身边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苏沐白扬了扬手里的密信,看着孟珠无奈道:“我不是要拦你们,是你大姐传来的消息,让你们暂且按兵不动。”
他将密信递过去,“她在信里说,京城局势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他们先去,摸清虚实。让你们留在药王洞待命,等他们站稳脚跟,再派人来接你们过去。”
孟珠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一遍,脸上的焦灼却并未散去。
沈河凑过来看完,也沉默下来。他大嫂心思缜密,向来不打无准备的仗。她送来这封信,莫不是有别的安排?
孟珠和沈河对视一眼,瞬间读懂对方眼底的意思。
孟珠将密信折好收起,轻叹一声:“罢了,既然大姐这么说,那我们就先留下。只是要劳烦师兄得盯紧京城的消息,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告知我们。”
苏沐白颔首:“这是自然,我会随时留意,不会误了大事。你们安心留在药王洞,便是对他们最大的帮助。”